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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人深思的“被动”宜阳县“1-13”杀人案

NEWS.SOHU.COM  2004年03月09日08:37  洛阳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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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前,制造宜阳县“1·13”重大抢劫杀人焚尸案的犯罪嫌疑人陈安协,被检察机关依法批准逮捕,其妻也被他“拉”进了牢房。

  …… ……

  1月13日,距春节只剩下8天时间了。

  这天早上,宜阳县寻村镇楚凹村龙舌头寨自然村卢某的两个孩子起床后,发现妈妈卧室的门紧锁着,他们怎么也叫不开门。院子大门也锁着,妈妈拿着钥匙,所以他们也出不了家门。

  不久,他们意外地发现,竟然有根木杆靠在院子里,于是一个孩子就顺着木杆爬到平房上叫人。邻居从平房上踩着院墙下来,把门踹开后,浓浓的焦煳味扑出来。因为屋门紧闭而没有燃烧起来的火势,这时猛然大了起来。呼救声中,村里又来了不少人,大家提桶的提桶,端盆的端盆,很快就把火扑灭了。

  火被扑灭后,众人进屋一看,都不禁惊呆了:只见女主人头东脚西侧躺在床下,双手被绳子捆绑,嘴被堵塞,颈部有多处锐器刺砍伤,尸体大部分已经炭化,衣物也已化为灰烬……

  宜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迅速赶赴现场。

  经分析,卢某死亡时间在10个小时之内。根据室内明显被翻动的迹象,办案民警初步认定此案性质为抢劫杀人。另经调查发现,卢某丈夫外出做生意,而她死前曾与他人发生性关系,因此不排除奸情杀人的可能。

  综合分析案件情况后,办案民警兵分三路展开工作:一路调查卢某死亡前活动情况及接触人员;一路排查该村及附近村庄有劣迹及前科人员;另一路以现场为中心,辐射周围村庄展开调查走访。

  调查得知,陈安协与卢某关系暧昧。陈安协所在自然村与龙舌头寨自然村只有1公里远。案发当晚,他曾到卢某邻居家看电视,晚8时左右,他接到一个电话后离开。

  民警在陈安协家中找到他时,他称自己当晚很早就睡觉了。当问及那个电话时,他说当时手机响后他没接就挂了。陈安协没有老实交待!经查其手机后发现,当时他不仅接了电话,而且所接电话就是卢某家的号码。

  这时,刑侦大队队长郭锁敬在卢某邻居家调查,详细询问了陈安协当晚的衣着,同时通过电话与在陈安协家的民警联系后发现,陈安协此时已换了另外一套衣服。

  民警以换衣服为突破口,查问陈安协当晚所穿衣服,他称洗了,但问及洗后衣服的去向时,陈安协却张口结舌答不出来。

  陈安协有重大作案嫌疑!经过数小时的审讯,在民警揭开其一个个破绽后,陈安协终于低下头,交待了自己和卢某的“私情”,并供出了“真正的杀人犯”是陈友仁。

  据陈安协交待,12日晚他到卢某邻居家看电视,晚8时左右,他接到卢某的电话后就借口离去。他先到卢某家的草屋,待卢某将两个孩子哄睡后,就来到卢某的卧室。

  晚9时左右,他和卢某还在床上,忽然听到院里有响声,卢某以为是牛绳松了,就要起来拴牛。陈安协定睛一看,院里进来的是一个人,他从被窝里偷偷观察,发现来人是卢某的远房侄子陈友仁。

  陈友仁也是龙舌头寨自然村人,其父亲陈水跃在陈安协的包工队里干活,因此相互熟悉。陈友仁闯进屋内,威逼卢某拿5000元钱,卢某不给,他就持匕首连捅卢某颈部数刀,然后用绳子将卢某双手捆绑,并将其嘴堵塞后,点燃室内衣物逃离现场。事后陈安协也悄悄溜了出来,因为担心自己被牵连进去说不清楚,所以一直不敢招认……

  有了陈安协这个“目击证人”,案件似乎到此已经告一段落,下一步的重点就是如何抓获在逃的陈友仁。

  但是,当宜阳县公安局领导白山、胡松欣具体分析案情时,却感到这一切并非如此简单。陈安协在接受审讯时,起初百般抵赖,在民警步步紧逼下,他才供认“陈友仁手持匕首杀人作案”。刑事案件的侦破讲的是逻辑论证,讲的是事实和证据。假设陈安协供述的全部是事实,那么死者颈部的刀砍伤应做何解释呢?难道陈友仁在整个作案过程中始终没有发现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的陈安协?这显然不符合逻辑。

  种种迹象表明,陈安协的供述中有大量虚假成分,此案必定另有“隐情”!

  13日晚11时许,民警火速前往陈友仁及陈安协家,分别将陈友仁的父亲陈水跃、陈安协的妻子李淑霞控制。

  经审讯,陈水跃、李淑霞分别道出了所知道的案件实情以及案发后两人如何包庇案犯并帮助他们转移和销毁罪证的事实。当晚,民警根据犯罪嫌疑人供述,在楚凹村外一山沟内提取到案犯所用的菜刀及所穿血衣一件。

  在铁的证据面前,陈安协如实供述了伙同陈友仁杀人灭口、焚尸灭迹的犯罪事实。

  原来,1月12日晚8时许,陈安协乘卢某丈夫外出机会,潜入卢家。当晚9时许,本村陈友仁爬到卢某家平房后,找来一根木棍顺墙滑到院里,然后用匕首捅开屋门,闯入卢某的住室,威逼卢某交出现金5000元。

  卢某不同意,陈友仁便持匕首将其脖子捅伤,然后用绳子将卢某捆绑,并将其嘴堵塞,开始在屋内翻箱倒柜寻找钱财。当他发现陈安协也在卢某室内时,陈友仁从卢家柜子上抓起一把菜刀。这把菜刀是卢某丈夫前不久赶集时摸的奖品,放在柜子上还没有用过,没料到被案犯顺手牵羊当成了凶器。陈友仁将菜刀递给陈安协,威逼他将卢某杀死,否则就先把他杀死。

  迟疑许久之后,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陈安协终于下了狠心,拿起菜刀在卢某的脖子上连砍8刀,致使卢某当场死亡。作案后两人怕事情败露,又顺手将室内堆放的海绵及衣物等点燃,然后分别逃离现场。

  在宜阳县看守所,陈安协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一方面为自己的懦弱无情及心狠手辣而羞愧,一方面对自己的愚昧无知后悔不迭。

  陈安协本是一名受害者,面对陈友仁的威逼,他完全可以拿起法律武器,采取正当防卫制止陈友仁的不法侵害行为。我国《刑法》第20条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假设陈安协懂得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假设陈安协在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法侵害时,勇于站出来与不法行为抗争,他能落到这样的下场吗?

  陈安协躲在被窝里时,手机就在身边。他如果能及时拨打110报警,不仅自己不会走上犯罪道路,也可能使卢某逃脱被残害的命运。面对威胁时,自私自利的陈安协却首先想到的是保全自己的性命,结果把自己也送上了不归路。

  与陈安协一起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的,还有他的妻子李淑霞以及陈友仁的父亲陈水跃。他们两人在大是大非面前,不是做好家人的思想工作投案自首,而是想方设法帮助案犯转移罪证,企图以此逃避法律责任,结果均以涉嫌包庇罪被依法逮捕。

  当问及为何要包庇“背叛爱情”的丈夫时,李淑霞悔恨得流下了眼泪。

  她说,当初她不顾家人的反对,从自己居住生活条件比较好的川区,来到生活条件艰苦的山区,与陈安协自由恋爱。本以为陈安协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爱情,与她白头偕老、永结百年之好,谁料他竟然暗地里背叛了自己。案发后,她痛恨陈安协的同时,却没有劝说他投案自首,而是帮他转移血衣及菜刀等罪证,结果走上了犯罪道路。

  在看守所接受采访时,陈水跃还在为儿子“辩护”。

  他称儿子“一直是个好孩子”,从不与人吵架、打架。殊不知在警方的案卷材料中,其“宝贝儿子”陈友仁不仅经常与人打架,且有前科。“莫知其子之恶,莫知其苗之硕。”如果看不到儿子的缺点,又如何能引导他走上正路?

  案发后,陈水跃不仅没有劝说儿子投案自首,反而借和乡邻一起救火之机消除现场罪证。聪明反被聪明误,陈水跃现在无论如何也聪明不起来了。武全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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