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员何超群 本报记者魏斌
早报讯 4月7日,记者翻开诸暨人许风的日记本,从2月11日起,“王云”的名字出现了53次,有些字已经被水渍洇开来。
“王云”是谁?许风写这么多名字为了什么?7日深夜,许风在他租住的小屋里,向记者揭开了一段苦涩隐情。
一次引产造成终身不育
“是我不好,我太在意孩子的事,忽视了她……”面色憔悴的许风,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1997年许风和王云结婚。1999年8月,两人从深圳回到许风的老家诸暨,进入当地一家制衣厂,许风做管理,王云成了检验员。不久,王云怀上孩子,可许风却以工作忙、收入不多为由,暂时不要孩子。在许风的固执己见下,王云同意了。说到这里,许风神色更加黯然,他说妻子做引产手术时,表情十分凄苦,“是我剥夺了她做母亲的权利,我有罪!”
没想到,从此以后王云竟再没怀上孩子。医院诊断表明,王云引产后患上妇科炎症。
许风说,为完成他自认很重要的传宗接代“使命”,他说服王云一起努力工作,赚钱治病。许风只要一有空就带着妻子四处寻医,从大医院专家门诊到乡间草头郎中,两人省吃俭用的积蓄几乎全花在了这上面,可丝毫不见效果。
出走只因不能续香火
一晃六七年过去了,许风的父母每每来看儿子儿媳,嘴上不说什么,但王云知道二老比他们更急。许家两兄弟,许风的弟弟离异没孩子,许家香火会不会断,这个“重大责任”常常让许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丈夫越是这样,王云越有负罪感。久而久之,活泼开朗的王云变得不苟言笑。到最后,除了上班,就是呆在家里做家务,跟朋友都断了来往。
事实上,不能生育的病已经严重打击了王云,她最需要丈夫的慰藉与理解,而许风恰恰忽视了!
2003年8月,两人结婚以来第一次争吵,王云流着泪说:“我们还是离婚吧,我没给你们许家生个孩子,太对不住你……不离婚我就走。”到后来,王云以绝食相逼。
回忆中的许风特别清醒,他说妻子这样,全是因为爱他,爱这个家。那天深夜,他划破手指,写下“离婚”两字。绝食数十小时的王云才拿起筷子。
看到王云动筷,许风一把将“血书”撕碎。一周后,王云看上去已恢复平静,但许风没想到王云已经在悄悄做着离家的准备。
寻妻,一天疯打189个电话
今年大年初一王云回湖北老家,但却没打来报平安电话。从年初二傍晚至初三下午,许风不停拨打王云家电话,要么不通要么无人接听,再拨打王云大姐和二姐家电话,照样“无人接听”。细心的许风记下了每个电话的时间和结果。这一天一夜里他打了189个电话。
第189个电话,他终于拨通了王云二姐的手机,对方说王云一直在家,许风这才缓了口气。
然而,到正月十五,许风再去电话时,王家人告知,王云已经离开湖北,回诸暨了。
此后,许风每天都去诸暨火车站等妻子,每天从湖北方向过来的火车有三趟,许风一趟也没拉下。他接连去了5天,却一无所获。
2月11日,他登上了去湖北的火车。在妻子老家,除了听到妻子家人的埋怨外,没有一点消息。2月12日晚,他回到诸暨。
2月26日,许风又前往广州,随后到深圳寻找。记者问:“为什么想到去深圳?”许风说:“我从湖北回来后,家里的电话上有个来自深圳的未接电话。那是我与她爱情诞生的地方。”他找到电话所属的一家外贸公司,但无功而返。
寻妻回来后,因为缺钱,他卖掉了手机;因为心事重重,他出门经常撞车,不是磕了膝盖,就是赔了钱。为找妻子,他辞掉了工作,靠打临工维持生计。
“她不在我身边,我才知道她有多好!”许风说,每天后半夜他总会突然醒来,翻看妻子的相片,读恋爱时的信件,“如果她看到这篇报道,她一定知道我在找她,我想当面向她道歉,请再给我个机会。”(文中主人公系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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