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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爸爸的两难抉择


NEWS.SOHU.COM  2004年11月19日18:11  来源:北方热线-沈阳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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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大女儿不是我亲生的,但我说什么也不能让她休学。我宁可把电视机和家具都卖了给大女儿凑学费,实在不行,就把房子也卖了。”11月9日,在阜新市太平区高德街道11号楼的一户普通居民家中,52岁的男主人刘连生面带愁容但却异常坚定地对记者说。屋内出现了短时间的沉寂,屋外的冷雨敲打着窗棂。在刘连生时断时续的讲述里,一段充满了爱和亲情的故事浮现在记者眼前。

  为了养女,放弃第一个孩子

  刘连生是个好人,街坊四邻提起他都这么说。1983年10月6日,孙家湾街道居委会的两位主任抱着一个女婴找到了刘连生,希望他能收养这个在垃圾箱里捡到的孩子。之所以选中刘连生,是因为他两口子都是善良本分的人。当时,女婴被一张破毯子包着,脐带还没有剪。毯子里面有一张纸,上面只写着孩子生于10月3日。看着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娃,老刘二话没说就把孩子抱回了家。他为孩子起名“刘欢”,希望这个被父母狠心抛弃的孩子今后永远快乐。

  三个月后,刘连生的妻子邢明霞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可是当时家里的经济条件不允许他们再添一个孩子,于是邢明霞忍痛做了人流手术。五年之后的1988年,已经34岁的邢明霞又一次怀孕了,为了小刘欢,夫妻俩再一次起了不要孩子的念头。在众多亲友的苦苦劝阻下,小女儿刘旭才幸运降生。然而,抚养两个孩子的压力也重重地压在了刘连生夫妇的肩上。

  倾尽所有,供养女读书

  刘连生年轻的时候喜欢音乐,在他的熏陶下,两个女儿也都很有音乐天分,于是他将刘欢和刘旭分别送到山东黄河艺术学校和沈阳音乐学院附小学习乐器。但是家里无力长期承担高昂的学费,不久后姐妹俩只能回到阜新。她们一边念书,一边在借钱买来的钢琴上演绎关于音乐的梦想。

  1998年,刘连生和邢明霞相继下岗。刘连生靠打工每月挣400元钱,勉强维持家用,而妻子却因哮喘病无法出外找工作,原本清贫的生活更加拮据。

  2002年,长女刘欢考上了沈阳师范大学职业技术学院音乐教育专业,学制三年。本该带来喜悦的录取通知书,更带来每年6000元的学费的坏消息。懂事的刘欢想放弃求学的机会,但刘连生不忍,他跑遍了阜新市的相关部门,办好了助学贷款的所有手续,并东挪西借凑了2000元钱,终于送刘欢到沈阳上了学。

  刘欢走了,家里只剩下10元钱。生活困窘,自感愧对妻女

  当时,刘连生和妻子两人每月收入加起来不到500元,却坚持每月给刘欢邮300元,经常是手里一有点钱马上就邮出去,生怕有别的事把钱花掉。有哮喘病的邢明霞一直不敢住院治疗,怕花钱。

  一晃三年,为了供刘欢上学,家里欠了一万多元钱的外债。说起生活的窘迫,刘连生觉得愧对妻女:为了省钱,全家曾经一个月没吃过肉;为了买一袋大米,邢明霞把陪嫁时的自行车卖了40元钱;小女儿刘旭从来没穿过新衣服,从小就捡姐姐的旧衣服……

  刘旭说,她最奢侈的化妆品是一块花

  八元钱买的螨婷香皂,那是她脸上长痘痘的时候妈妈给她买的。因为这事,刘连生对她们发了很大的脾气。当时她很伤心,但过后也能理解,因为爸爸洗头的时候连洗发膏都不舍得买,只用洗衣粉。从那以后,她再也不舍得买“贵重”的香皂了。四面楚歌,父爱如此悲凉

  2003年3月,小女儿刘旭考上了沈阳影视艺术学校钢琴专业。得知刘家的情况后,学校将刘旭每年8500元的学费减免到5000元,可刘家还是无力支付。在沈阳上了两个月学之后,刘旭黯然回到阜新,选择到学费相对低廉的阜新市第一职专就读。

  在生活的重压之下,众多亲友都劝刘连生让养女刘欢退学,妻子邢明霞也曾如此劝过刘连生。但刘连生始终认为,咱可以对不起亲生女儿,但决不能对不起养女。他就是把房子卖了,也要供刘欢上学。夫妻之间产生了矛盾,去年12月,二人在一次激烈的争吵后离婚了。

  离婚后,身患重病的邢明霞无处可去,更需要照顾,只好继续住在家里。而刘连生为了照顾离婚的妻子,没有了打工的时间和精力,以前那点微薄的收入也没了。

  日子就这样艰难地维系着。今年9月,一个晴天霹雳打到刘家:学校通知刘欢助学贷款办不了了,必须限时交齐近三年来所欠的学费18500元,否则休学或退学处置。刘连生急了。当他又一次开始借钱时,亲戚邻居都躲着他走。因为他根本没有偿还能力,旧账未还,谁又愿意再添新债。

  今年10月末,万般无奈的刘连生向当地媒体求助,至此,长女刘欢才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弃婴。经过媒体的呼吁,刘连生得到了4000元爱心资助,但这与刘欢所需要的学费还是相差甚远。为了交学费,刘连生再一次起了变卖家产的念头,而年仅16岁的刘旭也做好了辍学打工的准备。这个和姐姐同样有着音乐天赋的小姑娘对记者说:“从小到大,我的音乐成绩一直比姐姐好,我连做梦都想考上沈阳音乐学院。但是,现实摆在面前,姐姐能考上大学很不容易,为了供姐姐,我宁可不念了。”言及放弃,她的眼里浮起了一片氤氲的水雾。心怀感恩,追逐希望

  11月10日,在沈阳师范大学职业技术学院的一个自习室中,记者见到了面容清瘦、眼神忧郁的刘欢。“我给家里添了这么多负担,心里很难受。我曾经想过不念了,但我要是没有毕业证,就找不到好一点的工作,到时候又怎么回报父母,又怎么供妹妹上学?”刘欢说,“我每月的生活费都控制在200元以内,有时候还出去打工攒点钱。幸好现在学校已经把交费时间延到明年3月了。否则我只好先办休学,打工挣学费。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尽快就业,挣钱赡养父母,供妹妹念书。”

  刘欢对记者说,虽然父母离婚了,但在她的心中,这个家依然完整,将来她无论走到哪,都会带着父母,照顾他们,因为他们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至于就业,她想到辽西北当老师,因为她曾在电视中看到,那里有很多渴望知识的孩子,她要为那里的孩子插上音乐的翅膀。年轻的刘欢谈起理想,仿佛暂时忘却了面前的困厄,眼中神采飞扬……刘喆/文赵敬卫/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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