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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峭壁上的柱状节理是济州岛的著名景观
爱情公园里的精美雕塑。
雨走了又来。阳光依然强烈，它把雨丝染成金色，像少女脖颈上的项链。济州岛的夏季就是这样，阴晴不定，多雨但每次只几分钟，有时就十几秒钟，劈头盖脸之后，是轻柔的抚摸。如果我们把旅行的节奏同雨的节奏错开，那么自然界的景物将在我们到达之前被雨水清洗干净，天气也会变得凉爽。有一两回我们还真是这么做的。
说到风，雨又不算什么。济州岛有三多，风多、石头多、女人多。我虽然两次到济州岛，对风还是很陌生的。上一次是2001年初冬，也没有遇到过像模像样的风，大概是住的时间太短。济州岛上很少见高楼，农民住平房，城市里可以看到两三层或再稍高一点的小楼。房屋建在山坡上，屋顶涂上红色或蓝色，掩映在绿树丛中，有我们青岛的影子。带团的导游说济州岛不盖高楼，就是因为风多。农家的院墙用石头垒筑，石缝间不填水泥，也是为了减少风的阻力。有了这些知识，又有前面的雨作参照，我已能想象出风的烈性和它在济州岛横行时的百态了。
济州岛因火山岩浆喷发而形成，至今海边的峭壁上，仍堆满了黑色的柱状岩石，想来一定是远古的遗留。放眼望去，这些柱状岩石，高低不一样，粗细差不多，切割齐整，鬼斧神工。我甚至怀疑在词典里是否能找到合适的形容词，来描绘我们看到这些巨大天然石雕时所表现出来的惊讶。再一想，如果把它们缩小到千分之一，放到雕塑艺术馆里，不是正好反映出超现代艺术先锋的某些思想吗？济州岛上的石头绝大多数是火山岩石，呈黑色，表面布满了蜂窝似的小孔。火山岩石在济州岛有广泛的用途，建筑上使用最多，豪华大酒店里也少不了用它作局部的装饰。我们还看到大片的田畴被黑色的沙粒所覆盖，那是火山岩粉。这样的土地不产粮食，只可以种芝麻、花生之类的农作物。一般来说，到过济州岛的外国游客总会对黑色的火山岩石留下深刻印象，因为它的数量极大，充斥在城市和乡村的各个角落。用不着去寻找，它扑向你的眼睛。
对“女人多”的解释其实只有一个版本。它不是指女人和男人在数量上的比例失衡，而是指在许多场合奔波忙碌的都是女人。比如在集贸市场，我们看到更多的是女人在做生意，在农田里常常看到的也是女人的身影。济州岛的海女是一种独特的文化现象。在三四十年前，济州岛上有两万多海女，后来分散到日本和中国的大连，现在留在本岛的海女已不到2000人。海女以下海打捞海鲜为生，她们在六七岁时开始学习游泳；刚过10岁便独自到海滩拾取贝类拿到市场上去卖；20岁左右就要到离岸二三百米的海域打捞海螺一类的海产。我们专程到一个渔村访问，看到了几个正在海上作业的海女。她们身着紧身防水衣，足蹬脚蹼，一头钻进海里，潜至十来米的深处捕获猎物。两三分钟后她们把头露出水面，这时手里往往已有了载获。她们不戴供氧设备，全凭从小练就的一身功夫，这是最令人称奇的地方。现在已没有年轻人选择做海女了，我们见到的海女至少都在50岁以上，据说有干到80岁的。她们的皮肤晒得黢黑，身体很瘦小。海女不愿意让游客拍照，看到镜头时，她们会埋下头去或用手来遮掩。不同于女人，济州岛的男人会被父母从小宠到大，被妻子从年轻宠到年老。
济州岛有大片大片的森林，森林从海边向内陆延伸，最后聚拢在城市的周围。我们抵达济州岛的当天便享受了一次森林浴。这是一座森林公园，雨刚停，空气中散发着树木的香味。树木的品种我叫不出来，躯干笔直，高几十丈，树的间距很密，只容一人穿过。草地上布满毛茸茸的松球，山涧的泉水清冽甘甜。偶尔见到小块的空地，有木质桌椅供游人野餐。走出森林公园，我们顺路到了一家私人办的木石苑，这里展出的许多奇石和怪异的树根，仿佛是对我们刚才看到的树木山石做了一个总结。济州岛有许多私人创办的主题公园和博览馆，从各种角度展示古老的本土文化和美丽的自然风光。像木石苑、盆栽园、民俗村，占地面积不大，精巧可人，接待过许多外国国家元首。
优质的海滩是济州岛重要的旅游资源。海滩有白沙滩和黑沙滩以及珊瑚海滨浴场，每年都吸引大批的外国游客到这里休闲度假。在一家豪华的海滨酒店里，我们参观了一处专门举行婚礼的场所。房间里的布置像教堂，白色内壁，拱形穹顶，窗外是碧蓝无际的海洋，隔着玻璃也能听到海潮的私语。一对来自日本的新人正在举行婚礼，双方的父母也从日本赶来，整个婚礼可以通过网上直播，让留在国内的亲友都能看到。济州岛是韩国的旅游大省，小小的岛屿，拥有16个符合国际标准的高尔夫球场，23个五星级豪华饭店，还有大型国际会议展览中心。近几年到济州岛的外国游客大幅递增，去年达到500万人次。济州岛对中国游客已实行免签证，北京、上海、沈阳、大连均有航班直飞济州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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