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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孜农民表演原生态歌舞《飞弦踏春》。
西藏拉孜县的藏族农民多爱背着自己手工制作的六弦琴去遥远的阿里打工,辛劳之余就弹起六弦琴唱支家乡的歌谣。他们没有想到,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堆谐”弹唱,会让他们站在首都的舞台上尽情表演。
“堆谐”之乡选出顶尖艺人
有“堆谐”之乡美誉的拉孜县,全县人口4.9万,会弹、会唱、会跳的能人就有1000多人。
“原生态歌舞《飞弦踏春》是西藏日喀则地区的民间传统舞蹈。‘堆谐’是它的汉语音译。”西藏自治区文化厅副厅长扎西多吉介绍:“‘堆’是‘上’的意思,日喀则的拉达山到阿里的广大雅鲁藏布江上游地区被称为‘堆’地,‘谐’意为歌舞;‘堆谐’即雅鲁藏布江上游的歌舞。‘堆谐’的主要表现形式是边弹六弦琴边唱边舞,是歌舞乐相结合的综合艺术形式。”
在家乡种青稞、有时候外出打工的索朗12岁时就开始学习“堆谐”弹唱,16岁时唱、弹、跳就全部学会了。
2005年,听到县里组建艺术团的消息后,39岁的索朗马上就去报名。艺术团招收90人,可是报名的农民有四五百人。
艺术团的选拔要过“三关”——村选、乡选和县选。初选规定,男的要在35岁以内,女的在25岁以内。“除了年龄,还要求男子身高一米七,我都不够。”索朗很担心。
像索朗这样抱着希望“闯关”的农民不在少数。但因为跳得有激情,个子矮小、年龄又大的索朗却被破格选中。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雇了“专车”——村里的一部手扶拖拉机,独自从家乡来到日喀则。
“做梦也没想到能来北京”
索朗丝毫没有想到,打那以后,他会成为全村的明星。“第一次上大舞台,是在藏历新年晚会上。”索朗说:“妈妈在电视里看到了我的表演,她非常高兴。”
今年7月20日,艺术团要到北京参加全国少数民族文艺会演的消息传来,索朗更成了全村羡慕的对象。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这辈子能来北京!”说到这里,索朗消瘦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
临行前,索朗请来亲朋和邻居,大家给索朗献上哈达和青稞酒。这一晚,所有的人都没有入睡,大家喝了一晚,弹唱了一晚……
因为“堆谐”表演得好,索朗被安排在了表演队形的第一排,胡锦涛总书记观看演出时热烈鼓掌的情景他看得真真切切。索朗说,回去后一定要把这段难忘的经历告诉全村的人。
41岁的平措当过28年村小学民办教师,是团里最年长的演员。走进北京人民大会堂,他这个村里资深的“文化人”第一次看到那么大的礼堂,“而且舞台那么大、灯光那么漂亮,我从来没见过。”
更让平措感动的,是他们表演时,有那么多观众在下面为他们鼓掌。“那些掌声响得震耳,我真的很高兴。”
平措经常给《拉萨日报》投稿,他拍拍自己的小本本说:“我要把我们在北京的生活,写给所有的人看。”
演出团的农民虽然都没有出过远门,但一提起北京,大家都知道天安门、毛主席纪念堂和长城。“我们每个人都向毛主席像敬献了哈达。”演出团团长普布说。
央珍姑娘在团里普通话说得最好,这次来北京演出,对她来说有太多的第一次:第一次坐火车走青藏铁路、第一次站在北京的舞台上、第一次在人民大会堂受到国家领导人的宴请、第一次参加天安门广场的升国旗仪式、第一次登上了长城……
9月5日一大早,她和演出团成员到天安门广场观看升国旗仪式,游客们看到他们穿着藏族服装,纷纷把前面的位置让出来,并热情地和他们合影。藏族同胞也为来自全国的游客表演了一个特别的节目——用藏语演唱的《国歌》。
传承更多更好的原生态艺术
会演结束后,这些农民演员都将回到家乡,依旧干农活。但是有了到北京的经历,他们也开始有了许多新的想法。
“我离家的时候,7岁的儿子要看我在天安门照的相,还要我给他带回北京的好吃的。”索朗微笑着说:“过两年,我也要教儿子练习‘堆谐’,让他以后也来北京演出。我嘛,还想到外国演出,像法国、美国。”
扎西旺拉是当地唯一“懂”音乐的人。这个西藏自治区艺术学校音乐师范班的第一届毕业生,就是《飞弦踏春》的词曲作者和歌舞编导。1993年中专毕业以后,他一直在拉孜县小学当音乐老师。
“我生活在拉孜,从小就受到这种民间文化的熏陶。我11岁就会弹唱,无师自通。”扎西旺拉说:“过去,每个拉孜农民都是凭灵感凭感觉,自己摸索,他们都不识谱。农闲时,大家聚集在一起,弹、唱、跳。谁要是不会,会感觉很遗憾。”
他说:“这次回去后,拉孜县要成立一个工作室,传承更多更好的原生态艺术。我们要请老艺人座谈,并从拉孜开始,顺着雅鲁藏布江沿途收集整理节目,以多种形式,把完整的原生态艺术呈现给观众。”
著名藏族歌唱艺术家才旦卓玛对拉孜农民的表演给予极高评价。她说:“节目非常感人,这些农民的精神面貌非常好,他们代表了今天西藏农民的风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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