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辉(广东粤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在这个判决书里面引用了适用我们国家药品管理法,它里面从生产到经营到医疗机构的使用,它有一个环节扣一个环节,药品管理法里面认为这种情况如果未经批准生产的,未经批准进口的药品都视为假药。
记者:但是医生会有一个说法,尽管是被视为假药,但是他们认为这些药品都是有质量保证的,就算是走私药品,药品质量没问题。
李承辉(广东粤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如果不能通过合法的渠道进来的话,其实医生不能只能是凭他的职业的自信去认定这个药没有问题。那么法律已经规定这个药已经是假药的话,那么这种药用在病人身上,那就不排除它对病人的身体产生危害的结果。
记者:但他会说,就算是违反了法律规定,你也没有办法能够说明这跟最终孩子的失败甚至是死亡有直接关系.
李承辉(广东粤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但是他要拿出证据来.
记者:他认为那你要说有因果关系的话,你拿出证据来。
李承辉(广东粤胜律师事务所律师):按照我们最高法院解释的话,就是这种举证责任在于医疗机构,而不在于患者这一方。
记者:必须是医疗机构来举证。
李承辉(广东粤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对。
记者:假如他们不能够举证说药品不是直接导致孩子死亡的原因呢?
李承辉(广东粤胜律师事务所律师):那么医疗机构就要承担民事责任。
解说:在家属的反复投诉后,广东省卫生厅和药监局对朱为国进行了撤销儿科副主任职务、暂停骨髓移植手术的处理,但是对朱为国本人在药品外购事件当中的介入程度没有做出明确结论,那么,在这个外购药的事件当中,朱为国本人到底有没有牟利呢?
记者:你前前后后花在非法渠道来的这个药物上花了多少钱?
曾女士(栋栋的妈妈):12万多。
吴女士(东东的妈妈):总共是花了15万吧。
林女士(昕昕的妈妈):大概是19万多。
解说:据了解,朱为国介绍患者家属购买的药品,普遍比广州的市面价格要贵一些。
曾女士(栋栋的妈妈):马丽兰,本身在广州100片的才卖260块钱,他卖给我们25片,就卖了500块钱一瓶。
解说:更让人奇怪的是患者使用的骨髓都来自台湾,但是朱卫国并没有让家属把钱汇到台湾骨髓库在南京的专户,而让他们汇到一个叫做广东省前进科技开发公司的账号。
记者:这个帐号是广东省前进科技开发总公司?
曾女士(栋栋的妈妈):是 是。
记者:这跟骨髓有什么关系?
曾女士(栋栋的妈妈):就是没有什么关系,每次存完钱,这张单他交代我们要传真到他的办公室,传真号码就是他办公室的电话。
记者:这是联系电话里面也有王华?
曾女士(栋栋的妈妈):是啊,很久以后我才拿出这张单来一看,我说哇
那可不得了,我说怎么骨髓又有王华的份,药品又有王华的份,你说朱为国跟王华之间那经济关系真的是密不可分啊。
记者:那朱医生他自己怎么解释?
朱卫权(广州市珠江医院宣传处处长):据我们调查,王华在这边注册了一个公司,成立一个公司,有一个帐户,一些费用,包括跟香港那边要有一些经费啊(可以走帐),我们调查是这么个情况。
解说:我们在广东省工商局注册大厅的查询,广东省前进开发公司早已于2004年10月被吊销执照,也就是说,在出售药物和骨髓的时候,这个公司是非法经营。
朱为国:一个朋友跟前进科技公司他们非常熟,我就想找一家这样的公司做一个中介这样的,因为他不存在要做什么生意,就帮个忙,你帮我个忙,把这个钱管好
把这个帐理顺,就这些问题 没有别的问题。
解说:就在去年,河南某省重点医院也爆出轰动一时的假药走私案件,也就是医生介绍患者购买声称来自香港的特效药,而这些药物都来历不明,但是一条由药贩到医生到患者的药物中介链条已经形成,在很多医院成为心照不宣的潜规则。而尤其令我们困惑的是,朱为国介绍患者买药长达数年之久,医院难道不知情吗?
记者:你当时的判断,王华跟这家医院熟吗?
曾女士(栋栋的妈妈):熟 非常熟。
吴女士(东东的妈妈):那个人送药过来,我们给钱之后就交给护士。
记者:你看她表现出有疑问吗?
林女士(昕昕的妈妈):毫无疑问。
曾女士(栋栋的妈妈):大家都清楚的。
吴女士(东东的妈妈):没有人觉得奇怪。
记者:对你来说都意味着?
林女士(昕昕的妈妈):对,意味着就是说,符合他们医院的一个用药规范。
李承辉(广东粤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就个案来说,我觉得在本案中我觉得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我认为他存在有行政不作为的这种情况。
记者:所以我们确实也有疑问,整个他的儿科这么多例手术当中都使用了这种走私的药品,难道医院都没有发觉吗?
朱卫权(广州市珠江医院宣传处处长):这个应该是医院的管理(问题),医院的管理特别重要,我们现在反过来反思这个问题,你说医院没有责任吗,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医院肯定有监管制度落实,监督监管不到位。
解说:目前,广东省纪委已组织调查组针对此事进行专案调查。
林女士(昕昕的妈妈):我很多时候是没有办法饶恕我自己的,我就说我为什么把我好好的一个女儿送到那里做手术呢,我有时候想,我只有结束我的生命才可以赎我这个罪,我只有去那个世界去陪我女儿,我才可以赎我的罪。
曾女士(栋栋的妈妈):我想到我们两人真的哪一天老了,我想起我的儿子,我到60岁,我的儿子该有30多岁了嘛,我都不知道我从今往后的人生该怎么去走过,真的是。
吴女士(东东的妈妈):小孩走的那一刻,真的,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忘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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