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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黑煤矿矿主打死记者背后:侯四们的黑煤矿

  “侯四”们的黑煤矿

  ——山西黑煤矿矿主打死“记者”的背后(之二)

  ■本报记者 王克勤 实习生 黄柯杰

  水沟村妇女:他们就是流氓

  据水沟村村民介绍,“侯四”经营的黑煤矿属于与水沟村相邻的西王铺村的地界,因为离水沟村更近,就在水沟村租房设立“办事处”。

“侯四”在水沟村打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2006年9月中旬,水沟村村民周林在通往“侯四”煤矿的半路上捡拾从运煤车上掉下来的煤块,被四个光头暴打一顿。周林向记者描述:“他们用脚踢我的头部,我的头上缝了8针,眼睛也被打肿,好几天看不清东西。”周林被打后不敢向矿主“侯四”索赔,更不敢报案。据村民反映,有一次小卖部门口有妇女正在打扑克、打毛衣闲聊,“侯四”等人从道班房出来,对着妇女们撒尿。“他们就是流氓。”一位妇女愤愤地告诉记者。

   记者向水沟村村民打听“侯四”在水沟村的活动情况,村民都摇头说不熟悉或不清楚。一位村里的老人把记者拉到没人的地方,悄悄地告诉记者:“那天发生的事情,水沟村80%的人都知道,但是谁也不敢说,如果告诉你们了,哪天他们一回来,我们谁也活不成了。”

  据记者了解到,“侯四”为能顺利地把煤从山上往下运,重新拓宽了通往黑煤矿的路,把水沟村农田排水沟也填平了,直接导致水沟村30多亩旱地被水淹掉。记者问村民为何不去和“侯四”交涉,有位村民瞪着眼睛说:“他是黑社会的,你看连记者都敢打,修理我们还不容易啊?”

  为查证西王铺村“侯四”的黑煤矿实情,记者赶到离水沟村10里地的西王铺村。刚进村口,就看到一个大约占地近两亩的煤场,从煤堆痕迹来看,该煤场最近一直在往外大量运煤,尽管如此,煤场还是有几百吨的存煤。在煤场附近一间小屋内,有四个自称是从山西太原来的司机,据他们自己介绍,他们只是住在这里等着老板电话,然后从煤场往外运煤。

  记者随即来到离该煤场100多米远的西王铺村党支部书记王继志家,王继志向记者介绍,2002年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年产量低于9万吨的小煤矿要全部关闭,西王铺村煤矿产量不到一万吨,因此“西王铺矿”在当年就被强行填口关闭,从此村里就再没有煤矿了。

  记者向王继志询问村口煤场的情况,王继志说具体的情况他也不清楚,他认为可能是附近村民私挖小黑口向煤场卖煤。记者问王继志西王铺村的人口,得到的回答是:常住人口400来人,其中青壮年劳力多在外打工。

  在采访期间,记者刚巧在路上碰到一个背着背篓挖煤回来的村民,他告诉记者:“用镐刨了两个多小时,才刨出一背篓的煤来。”记者向周围村民询问该煤场的情况,村民们都说“不知道”,只有一个村民小声告诉记者:“不敢说啊。”

  记者再次向王继志询问该煤场的情况时,王继志拍着胸脯对记者说:“我可以拿党性保证,我说话是实事求是的。”

  当晚8点多,记者再次来到西王铺村,远远看见煤场正燃着一堆炭火,在火光的映照下,一辆装载机正在把煤往两辆重型卡车上装。见记者的车到来,煤场工作人员迅速散去,炭火马上被熄灭,装载机的司机也顿时不见踪影。第二天早上,记者去大仁庄乡路过西王铺村,看到煤场的几百吨煤一夜之间已被搬运一空,煤场的地面被黄土覆盖。

  “侯四”的黑煤窑

  “侯四”的这个黑煤矿距水沟村有5公里的路程,地点在浑源县大仁庄乡西王铺村的地界上,其实是水沟与西王铺两村的交界地带。

  记者沿着山路向上攀爬,绕过几道弯曲的盘山土石路,走了约一个小时来到这里,煤矿就在这座山沟里的一个坡上。

  走进矿区,在正前方左侧记者发现已被堵住的矿井口,井口处是被人刚刚填埋不久的新土,泥土中夹杂着大量粉碎的煤末,在泥土的上面露着两个没被埋没的烟筒、铁管、啤酒瓶等杂物。斜坡上,已被剪断的电话线的另一端在细棍棒支撑下伸向远方。井口前的平地上留下了许多被车辆压出的轮胎印迹。

  在通往下山路口处靠山的一旁,还有一处被装满泥土的编织袋围成的方形空地。后来,一位在该煤矿打过工的矿工告诉记者,这是矿主正在建的一个简易装载机车库,还没等建完,1月8日晚上7点半左右,就被第一拨到来的记者发现了煤矿,当时矿上正在生产中,他们拍了几张照片就快速离去。第二天,也就是1月9日,煤矿就不敢生产了,但是,矿上还留有人员值班。

  据“侯四”黑煤矿的工人进一步介绍:这个口子原先是西王铺村人范富开的,现由“侯四”经营。

  对范富有黑口子这个问题,村支书王继志并不否认,他告诉记者,村里一直有村民自己去开口挖露头煤的习惯,范富的黑口子也是他父亲范关林很早时候挖的,一开始是个小坑,后来越挖越深,就变成一个大口子了。这些年乡里开始不准村民私自乱挖,乡上巡逻检查发现之后,就不让范关林开了,后来西王铺村配合乡里,把这个口子用土给封了。2006年之后,范关林又把口子开了,于是当时的文乡长和分管煤矿的副乡长臧英亲自到现场,用炸药把口子给炸平了。2006年8月,范关林因病去世,这个口子也就一直没人动了。

  1月18日晚上7时,记者在大仁庄乡政府采访副乡长臧英,他告诉记者,大仁庄乡对私挖乱采现象的打击一直很有力度,基本上每个月都出去排查2到3次,从去年12月份开始,加紧了排查密度,几乎是天天进行巡查,发现一处,就查处一处,炸毁填平一处。2006年夏季时,乡政府专门去炸过范富的黑口子,但是黑口子越炸越大。

  当记者问起西王铺村的煤场相关事情,臧英表示并不知情,也从没接触过。

  据臧英介绍,自2006年11月开始,乡党委和政府开会决定实行南北分组巡查制度,“乡党委王振海书记带队巡查西王铺村所在的北区,我带队巡查南区,北区的情况我不熟悉。”为证明此事,臧英表示可以让记者查阅2006年当时的开会记录,记者当场与主管会议记录的乡党委书记王振海和乡长靖仁联系,他们的电话都因多种原因而无法接通。

  1月19日下午5点,记者再次来到大仁庄乡采访王振海,值班人员称王振海已经下班回浑源县城了。随后记者拨通了王振海的手机,王没有接听,几分钟后,记者再次拨打其手机时,电话已关机。晚上8点10分,记者给王振海家打电话,接电话的男人自称是王振海的朋友,他告诉记者,“王振海不在家,晚上住在乡政府了,我是为他家看房子的。”

  1月22日下午,记者采访了大同市国土资源局纪检组组长杨庆才,杨庆才特地提到了浑源的煤矿资源情况,他向记者介绍,浑源煤矿大部分都没有开采价值,同时因为露头煤比较多,加上浑源经济条件差,村民私挖卖煤事件经常发生。他告诉记者,最近几年大同煤矿巡查制度是相当严格的,责任也是层层落实。当记者向杨庆才介绍了西王铺村煤场的情况后,杨庆才表示,他们现在已经准备要彻查此事,如果发现官煤勾结,要严肃查处,绝不手软。

  “开黑煤窑,一本万利的买卖”

  知晓内幕的矿工介绍,2006年8月份,“侯四”才接手该煤矿,据说是范富迫于背后的一些压力才不得不让出来的。

  矿工们介绍说,“侯四”开煤矿几乎是不用投资的,因为从采煤、井下装车到井下运煤全部实行承包经营的方式,由矿工自带工具,所有费用全部包干。

  工人们说,采煤的炮工是自己带雷管、炸药下井采煤,每出一吨煤给20元;井下装车,装车工人自带铁锹,每装一吨煤给5元;井下运输是由搞运输的矿工自带矿用三轮车(很像农用三轮车),每运输一吨煤给10元。

  由此可以测算出,“侯四”的黑煤窑吨煤的生产成本仅为35元左右。

  出事前矿上的人数有42人。其中炮工有12人,在井下开三轮车挖煤运煤的24人,每班有6辆运煤三轮车,还有负责安全的2个人,一个姓范(西王铺村人),另一个姓张(矿上从外地带来的人);主管有两人,一个姓侯,另一个叫“马二”;此外还有发牌计数和开装载机的各1人。

  矿上生产一直是两班倒,分前夜班和后夜班两个班组,白天不敢生产,下午4时30分前夜班开始下井,直到夜里12时,后夜班上来才换班,第二天早上6时许下班,每班作业21人。

  煤矿有6到7辆运煤的车辆连续不断地往外运煤,每车都能装10吨左右。煤炭一出矿井,装载机就迅速装车运出矿区,矿上从来都不留存煤。

  在这个煤矿做工的矿工中,水沟村村民有8人,他们十分熟悉煤矿的运营情况。一位矿工告诉记者,井下每个三轮车每班能拉24到25趟。记者初步估算了一下,该矿每天能出煤300吨,年生产能力达9万吨以上。按照目前市场销售价270—290元/吨计算,除掉35元/吨煤生产成本,每天“侯四”的纯收入至少在7万元以上。

  知情矿工介绍,“侯四”接手后,一直开到今年1月10日他打人的那天晚上才派人封了井口,连夜运走外面的设备逃掉了。现在还有许多设备封存在井下。“就我知道的,还有发电机一台、柴油机两台、风机两台、电缆等不少东西。”

  据悉,“侯四”10日晚上连夜逃掉之后,水沟村9位在矿上打工的农民,至今未拿到1月份10天的工钱。当记者去采访时,有矿工求助记者:“你们能不能帮我们把工钱要回来?”

  有意思的是,记者访问的所有官员均称,浑源县已经没有黑煤矿了,尤其是在本案的查处过程中,山西省官方网站黄河新闻网18日发布的消息称:“经向浑源县国土资源局和大仁庄乡政府等部门调查了解,涉案的西王铺村北的‘采煤点’,2005年冬由西王铺村民范关林私自挖掘开采,被发现后填埋。2006年春节后根据举报乡政府又组织进行了炸封。2007年1月11日经浑源县公安局实地勘查,该‘采煤点’无生产迹象。”

  这位矿工还说:“该煤矿从井口延深进去有400多米,内有4条巷道,每条巷道高3米,宽有2.5米左右不等。至今没有给煤矿取名字,就怕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取了名字,知道的人多了反而有风险。现在还没有名字呢,侯四经营后,在去年的11月24日至12月10日间,还被上面来检查的人关掉过16天呢。”

  “侯四”的煤矿在2006年出的煤是运往沙圪坨镇照壁村煤场的,从2007年元旦开始,出的煤就运往沙圪坨镇的沙岭铺煤场(原来的治超点)。记者来到沙岭铺煤场,看到这里还有约1000吨煤,只有一个门卫值守。记者与门卫闲聊得知老板姓侯,是住在大同的。

  “官煤勾结,难以杜绝”

  最近两年,山西省打击非法煤矿的力度不断加大,大同市国土资源局纪检组组长杨庆才介绍说,由于地方小煤矿可能存在着官煤勾结的情况,因此他多次开会强调,如果县一级国土资源局查起来有困难,可以直接向市局报告,由市局出面查处,务必做到“发现一处,查处一处,打击一处”。

  2006年5月,太原市安监局腐败案中,有5名局长落马。一年内,山西境内7位安监局长深陷牢狱,其罪名大多为贪污、受贿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围绕煤矿的腐败可谓是触目惊心。

  在“侯四”煤矿打工的知情人向记者透露,“侯四”开个煤矿,凡是能有点权能来查的部门都会来查,“随便开个车来查一下就是几万块钱,没有钱摆不平的事,黑煤矿背后都有大大小小的后台,否则根本就无法生存。”

  暴富的煤老板与不断的矿难

  近几年山西新闻频出,围绕的焦点主要有两个:一个是“挥霍无度”的煤老板,另一个是持续不断的矿难。

  2005年,煤老板“烧钱”团购20辆悍马车,一举成为新闻焦点,这款被称为“越野之王”的悍马吉普车坚固又安全,支撑着暴富之后的煤老板难以承受血腥财富的脆弱神经。

  煤老板也不忘到北京房地产市场去烧一把火,2005年9月开始,在不足两个月的时间内,北京建外SOHO销售额接近10亿元,这其中一半是山西人买单,他们当中最多的一位一次性买房12套,花费6600万元。

  与煤老板一掷千金的豪气相伴的是山西矿难新闻频见报端。

  记者对媒体公开报道过的山西矿难数据进行了不完全统计,从2006年1月到2006年11月底之间,山西全省共发生矿难26起,死亡468人,伤17人,失踪17人。这只是公开的数字,隐瞒的矿难记者无从知晓。山西媒体同行告诉我们:“煤是带血的,发生矿难时,矿主常常隐瞒或者见死不救,这是以年轻生命为代价的财富积累和GDP增长模式。”

  2006年5月18日,山西大同左云县张家场乡新井煤矿特大透水事故,造成56名矿工死亡。涉案公务人员以渎职犯罪被立案侦查和提起公诉。12月5日,法院依法对12名渎职犯罪分子作出有罪判决。

  “12名渎职人员全部被判处缓刑,渎职犯罪的惩罚和潜在的官煤勾结巨大利益相比,代价实在是太低了,大同啊大同,大大的不同。”一位大同的媒体朋友告诉记者。“56条生命换来12位官员的缓刑,此案判决之后,似乎暗示矿难成本的再次降低。矿难之后,煤老板总是忙不迭地拿出大把大把的钞票,政府也帮着做好人,矿难影响政绩,政府和暴富的煤老板在对待矿难的态度上,双方在利益上是基本一致的。”“煤老板们之所以敢于铤而走险,是因为违法犯罪的成本很低,往往只要肯花钱,所有的风险都能够化解!这就是侯四为什么这么疯狂与凶残的原因!”

  记者在大同采访时,发现对于发生在大同的“记者”被煤老板打死案,当地许多民众并不知道。连一些出租车司机都说,从没听说过。

(责任编辑:宛振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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