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天结婚
陶羊子看着任秋,任秋也朝他看了好一会儿。任秋笑起来。陶羊子弄不清她怎么会笑了。“我们也结婚吧。”陶羊子似乎是早想好了脱口而出的,也似乎他早就把任秋当做自己的未婚妻了。任秋眼波未动,没有任何意外,似乎陶羊子早就向她求过婚了,只是现在提出婚期来。任秋说:“结婚就结婚吧。不过办结婚的事要依我。”
陶羊子点点头。他也奇怪任秋怎么一下子就应了他,似乎早就决定了要嫁给他的,而原来她与天勤交往,只是一种情感偏移,就像孩提时代的玩耍。
任秋说:“第一,是结婚的日期,也就在这一天。”她指了指天勤的请柬。陶羊子没想到她定的日子会是这么近。他们还没有好好谈过恋爱呢。眼下反对包办婚姻,恋爱自由已成时代新潮。不过恋爱是什么?像书上说的花前月下?还是约会了搂搂抱抱?陶羊子觉得没那么多必要。其实要说有心有恋,他们有着很长很长的时间了。再说他已是27岁的人了,接近三十而立的年龄了,不过时间上有点紧促。方天勤与那个黄美姿小姐肯定准备了一段时间,再说有钱人家,一切都会齐备的,而自己和任秋还需要布置一个家吧。任秋接着说:“第二,这个家,就安在我这里。你那个围棋研究会的南院,我不想去,你那个小巷的后楼,也不可能做新房。”陶羊子立即点了头。任秋的想法没错,其实陶羊子也不把围棋研究会的南院当家,那里是个冷清而官场式的地方。陶羊子住在那里,连棋的思考也展不开。至于小巷的后楼,他一个人住还可以,那里只是他孤寂飘零时的慰藉处所,哪能算家?任秋最后说:“第三,这期间你要把我的爹爹找到,让他来给我们主婚。婚前你只要做这一件事,其他布置新房的事,都由我来,你也不会懂的。”
陶羊子觉得这是应该的。女人结婚,总希望得到上辈的赞成与祝福。对陶羊子来说,他也希望有一个长辈来给他们主婚。他想大舅不可能来,自从那次他丢下两个表兄走了,大舅肯定不会再认他这个外甥。父亲的老家那里,他谁都不认识了。他一直把任师父当作自己的亲人,任师父也有意把任秋托付于他,所以主婚大事,有任师父在就太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任秋忙着新房的布置与请柬的发放,陶羊子根本插不上手,他只是把钱交给了任秋。他一向都是花钱随意,不浪费也不刻意节俭,多少还存了些钱。任秋接过钱,也就不管他了,自顾自地忙着,也不问他找父亲的事怎么样了,似乎交待了一个男人做这点事,他总该做下来的。
陶羊子当然是用心的。他托了芮总府一个常在外面跑的管事,还托了栖寺的方丈,他知道任师父与这位方丈熟。陶羊子还托了胡桃打听,这纯粹是病笃乱投医的做法,一个社会上的小混混,又怎么能够找到一个他不熟的人呢?其他人就是应了都说没有把握的。只有胡桃拍着胸脯说他一定会找到任师父。
眼看着婚期一天天临近。陶羊子也给方天勤送了一张请柬。方天勤看到请柬,笑着对陶羊子说:“你看吧,我还是守信的,你输了一盘棋,赚到一个你早就想得到的女人……不过你怎么想着和我同一天结婚,像是与我对局……不如也来大酒楼里对对场吧。”陶羊子说:“我们是简单办婚礼。”方天勤摇着头说:“你这个人就是这么实在。没钱我借给你。女人结婚一生一世就一次,你也得为任秋想想。”陶羊子说:“一切都是任秋安排的。”他突然有了一点幽默的兴致,“同一天结婚,我不用去参加你的婚礼,你也没办法来参加我的婚礼,这样说来我们互相不必送礼了,当然还是你赚了。毕竟你是长官,出手总要比我大方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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