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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助非洲医生:非洲真没江浙热 有个电扇足够了

来源:新华网-现代快报
原标题 [我在非洲当医生那里真没江浙热艾滋疟疾更可怕]
来看病的居民排着长队
来看病的居民排着长队
儿科病房里,一只小鸡在散步
儿科病房里,一只小鸡在散步
左边一排低矮的板房就是医疗队队员的住处 本版图片由通讯员提供
左边一排低矮的板房就是医疗队队员的住处 本版图片由通讯员提供

  本周,“中国派遣援外医疗队50周年庆祝大会”将在北京举行,江苏苏州援桑给巴尔医疗队,作为“全国援外医疗工作先进集体”受到国家卫计委的表彰。医疗队队长、苏州市立医院泌尿外科副主任医师卢建林,将作为先进集体唯一代表发言。

  2010年10月到2013年6月,21名队员在桑给巴尔当医生,有苦也有乐。当地可没有江浙如今这么热,但条件艰苦,闲时需自己种菜,还要防艾滋病。最让他们头疼的是,缺药缺器械。

  通讯员 汤际红 现代快报记者 刘峻

  医生要兼职做菜农

  手术室里苍蝇飞,仿佛穿越到上世纪60年代

  2010年,卢建林一行总共21位医疗队员,组成江苏第24期援桑给巴尔医疗队。其中,20人来自苏州,16人年龄在40岁以上。

  卢建林等12位队员,派驻桑给巴尔岛的纳兹莫加医院。这是拥有约100万人口的桑给巴尔岛上,最大的综合性公立医院。他们到了才发现,自己仿佛穿越到了中国上世纪60年代的农村卫生院:七八个病人挤在一个大房间,没有分病种,没有专门的护士,一个风扇用来通风,几乎没有消毒设施;口腔科诊室里的牙椅由于缺乏必要的保养,相当破旧,散发出霉味,一瓶麻醉剂几台拔牙手术轮换着用,手术室里蚊子、苍蝇乱飞。

  卢建林说,有时缺手术器械,医生急得满头大汗,患者反倒说“慢慢来”。

  好不容易种出冬瓜,全体队员拍照留念

  这里没有任何工业,居民的生活来源主要靠种木薯、香蕉、椰子等食用植物及采摘丁香花粗加工后出口,条件相当艰苦。此外,岛上只有少量农田,蔬菜不仅不便宜,而且很匮乏。“土豆、西红柿、洋葱的个头都要比我们国内的小一半以上。”卢建林说,在那里买菜,1公斤牛肉为6000先令(1元人民币约折合220先令),包菜、洋葱、土豆1000先令1公斤,西红柿1500先令1公斤。

  桑给巴尔的奔巴岛上全是干硬的沙质土,历届在奔巴的医疗队都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过也只能种些长豇豆、丝瓜这类耐高温蔬菜。“有一次长出了冬瓜,我们全体队员都冲出去了,拍照留念。”卢建林说。

  最大的敌人是传染病

  光脚给艾滋病人做手术

  桑给巴尔当地居民中,艾滋病感染率高达10%,为了做好防护,医疗队员们做手术时不仅要穿手术衣,还要穿长靴、皮围裙、防护服,戴防护眼镜,套上3双手术用塑胶手套。经常一台手术做到一半,手术服就全被汗浸透,连续几台手术下来,手指被手套勒得麻木。

  苏州市立医院的眼科医生耿宁说,她经常与艾滋病擦肩。眼科手术要在显微镜下开刀,医生要光脚踩脚踏,操纵镜头移动。一次,在给一位患白内障的艾滋女孩做手术时,病人眼内的灌注液流到她光着的脚上。这是眼科手术中经常发生的事,而艾滋患者的泪液、泪腺及相关组织、器官,也含有艾滋病毒。“我知道危险,但一周后我又为这位女孩移植了人工晶体,让女孩恢复了视力。”耿宁说,内心确实有过纠结,但“病人后来眼睛好了,和我打招呼,我内心的满足感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

  一半的人都感染过疟疾

  这两天,江浙一带都是超过40℃的高温,苏州市立医院内科史肖华说:“桑给巴尔靠近赤道,是由奔巴岛和桑给巴尔岛两大岛屿,以及数个小岛屿组成,属于热带海洋性气候,虽然有高温,却没有江浙这么热,站在树阴下,根本感觉不到高温,晚上有个电风扇足够了。我所在的奔巴岛,生活场所是没有空调的,最大的敌人还是传染病。”

  在当地,很难买到苍蝇拍,医疗队员最后在一个药店里才买到。苍蝇还好说,蚊子就是无孔不入,而且非洲的蚊子容易传染疟疾,严重的可致人死亡。在卢建林眼里,得疟疾是家常便饭。“一半的人都感染过疟疾。”专家说,“有的人出现咽喉痛、发烧感冒的时候,就立即吃药,将防护做到最好,还好没有发生太大的危险。”

  中国“神医”的自豪与无奈

  在当地人眼里,针灸就像变魔术

  作为医疗队里唯一的中医,47岁的针灸科主任中医师欧阳八四,在桑岛居民眼里相当神秘。

  欧阳八四接诊的第一个病人是个严重的面神经麻痹患者,口眼歪斜、味觉缺失、流眼泪、流口水。欧阳八四用几根银针,在病人的脸和脖子上左扎扎右戳戳,一星期后,对方不流口水了,两星期后康复。不开药不开刀,在皮肤上扎几根针就能把病治好,像变魔术一样。没见过针灸的居民,纷纷找欧阳八四看病。

  “中国神针,OK!”欧阳的助手、一位黑人小伙干脆跟着欧阳学起了中文。欧阳八四笑着告诉记者:“中医的穴位,非洲居民也是一样的。“

  桑岛第一例微创手术,靠肉眼做的

  队长卢建林还在当地建了一个微创手术中心。

  一个患者要切除增生的前列腺,微创手术是最佳选择。当地医生告诉卢建林,医院有一套旧的设备,他可以借到。等拿到设备,卢建林一看,不仅锈迹斑斑,镜子也不配套,只能看到12°的视野,而这样的手术通常需要30°视野;监视器显示不出图像,只能靠肉眼做手术,风险和难度可想而知。

  卢建林给患者仔细做了检查,第二天一早,桑给巴尔岛第一例微创泌尿外科手术开始,卢建林就着仅12°的狭小视野,小心翼翼地操作电刀。老旧的电刀并不锋利,每切割一块组织,卢建林都要将刀头拿出来刷洗。手术结束,卢建林已是汗流浃背。手术成功后,患者举起左手放在胸前,以当地独特的方式表示感谢。

  骨科医生难忘病人临终前的眼神

  “有时连最基本的化验都没有,只能凭经验看病。”苏州市立医院内科史肖华说:“比如来个肝炎病人,到底是甲肝、乙肝还是其他病呢,那里没有肝功能检查,只有从眼睛、皮肤等方面诊断。有的病人头疼,到底是脑出血还是脑梗塞呢,没有CT,完全凭经验,只能尽最大努力了。”

  夏天,奔巴岛的主要经济作物丁香开花,居民要爬到高高的树上采花,骨折就成了高发病种。骨科医师郑红根对工作地“缺医少药”的困境,感到深深的无奈。“这儿绝大部分药都是中国无偿提供的,消炎药主要是青霉素、氨苄西林钠、灭滴灵,高档一点的也就是国产环丙沙星及头孢曲松钠;骨科牵引架就一个,没有电钻,连凡士林纱布都要自己做。”郑红根说,内固定器材就只有一些普通接骨钢板,“如果是肱骨颈、头骨折的话,只能听天由命了。”

  “病人临死前的那种渴望,向我投射过来的殷切眼神,迄今难忘。”郑红根说。

  他们的成绩

  援非两年,接诊近10万人次,抢救1000多个危重病人

  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这支医疗队还是给出了满意的答卷。两年里,医疗队共接诊病人近10万人次,抢救危重病例1000多人次,接生新生儿5000多名。

  中国驻桑给巴尔总领事馆对苏州派出的援桑医疗队员给予了高度评价。总领事陈绮曼将之总结为五个“最”:派出的医生阵容最整齐,医疗水平最高,医德医风最好,与桑给巴尔官方和百姓的关系最融洽,与中国援非其他机构合作互助最为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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