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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说”丁书苗

来源:新华网-瞭望东方 作者:夏攀

  “数说”丁书苗

  如同铁道系统系列贪腐案中曝光的那一个个惊人的数字,丁书苗案所揭开的数字,一定也会让人们大吃一惊。

  文 | 夏攀

  当丁书苗这个名字再度进入公众视野的时候,是在刘志军案曝光的两年多之后,这一次,主角是她自己。

  近期,北京市检察院第二分院已就丁书苗涉嫌非法经营和行贿一案提起公诉,北京市二中院于今年7月受理此案。目前该案开庭日期还未确定,但公众已经迫不及待要去解开这个山西女老板的人生密码。

  非法经营数额1788亿

  1788亿,这个数字足够让多数中国老百姓跌破眼镜,这一金额与山西省2010年全年财政收入(1810亿元)相当,而与2010年全国铁路投资总额(7074亿元)相比,也相当于其四分之一还多。

  在2013年4月,丁书苗女儿侯军霞等5人因涉嫌非法经营罪受审,据检方指控,2007年至2010年间,郑朋、胡斌、甘新云、侯军霞、郭英伙同丁书苗,与投标铁路工程项目的公司商定,以有偿方式帮助中标。随后,丁书苗通过铁道部相关人员干预招标,先后帮助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中铁十局、十三局、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等23家公司中标了“新建京沪高速铁路土建工程3标段”、“新建贵阳至广州铁路站前工程8标段”等50多个铁路工程项目,非法经营数额1788亿余元。

  作为中间人,丁书苗究竟从这1788亿中获利多少,目前还不得而知,据《21世纪经济报道》援引一位铁路工程领域人士的说法,像丁书苗这种大中介,其中介点数可能在5%左右,由此计算,丁从中能够获利近百亿之多。

  丁书苗能够充当铁路工程招标的大中介,毋庸置疑是因为与曾经的铁路当家人刘志军的特殊关系,刘志军案判决显示,其接受丁书苗的请托,为丁书苗及其亲属实际控制的公司获得货物运输机会、运作铁路建设工程项目中标、解决企业经营资金款等事项提供帮助,从2008年至2010年,通过让丁书苗为其花钱的方式收受4900万元贿赂。

  在整个铁道系统内,现已落马的一些高官与丁书苗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近期被审判的前铁道部副总工程师兼运输局局长张曙光更是与丁有颇多交集,张落马前曾多次视察位于山西的高铁轮对生产商智奇公司,智奇公司是我国唯一的高铁轮对生产企业,其股东之一为丁书苗担任董事长的博宥集团。凭借这些关系,丁书苗更是直接参与了投资铁路,早在2010年就有媒体报道了丁书苗参与投资被称为中国第一条真正意义上的“民营铁路”---嘉南铁路,而当时,在对这条铁路的报道中,丁还被称为“神秘山西女富豪”。

  5000万投资版《新红楼梦》

  追溯丁书苗近十年的人生轨迹,常常能够从一些热门事件中捕捉到她的名字,即便这个时候她已经改名叫“丁羽心”,特别是在新版《红楼梦》的拍摄过程中,当这部筹备了多年的大戏因资金缺口而面临停拍的时候,丁书苗站了出来。

  “没有博宥集团的支持,新版《红楼梦》是拍不完的。”据新版《红楼梦》制片人李小婉对媒体的描述,博宥集团买断了新版《红楼梦》所有的服装、道具、头饰、纸板读物、游戏开发等权利,带来了5000万的援助款。据李小婉回忆,丁书苗说:“《红楼梦》是让中国人骄傲的国宝,中国文化的传承不就是靠每一个人的努力去实现的吗!我看不了你们做这么大的事情有这么大的压力。”

  正是参与新版《红楼梦》的投资为刘志军案和丁书苗案抹上了许多“香艳”色彩,刘志军案发之后,诗人赵丽华在微博中写道:“从铁道部长刘志军临幸《新红楼梦》多位女演员开始,我就觉得这高铁会出事。12钗加上漂亮点的丫鬟仆妇,逐一幸过来要占不少时间。丁书苗拉这么大的皮条,那1.8万亿高铁投资自然要分羹。审这么久,也不知哪段好钢改用废铁。”

  经过网络发酵,刘志军潜规则新红楼女演员迅速占据各大论坛头条。近期,随着丁书苗被起诉,旧事又被重提,《新京报》报道,2003年至2009年间,刘志军先后在豪华酒店、高消费娱乐场所与丁书苗出资安排的多名女性嫖宿。最近,某财经类网站更点出女明星的姓名:“知情人曾爆料刘志军曾在酒店嫖宿多名女性,其中就有知名演员杨幂。之前就有传刘志军宠幸过红楼梦剧组女演员,而杨幂作为当家花旦当然难逃魔掌。”

  随后,杨幂委托律师事务所发布律师函称:“杨幂女士近日于相关媒体及互联网上发现了有关杨幂女士与刘志军案有关之新闻内容及评论,经杨幂女士证实,上述新闻内容纯系无中生有的谣言,杨幂女士与刘志军案无任何关联,更不存在新闻内容中描述的事实。”

  事后证明,丁书苗投入5000万,却并未就新版《红楼梦》相关产品进行开发,这成为许多网友眼中的疑点。

  捐款1.5亿元建立“博宥基金”

  2009年,中国扶贫开发人物展系列活动启动仪式在北京隆重举行,丁书苗等73人在活动上获得扶贫开发典型人物证书。在发言时,丁书苗满怀深情地说:“社会需要热心肠的人,今年5月,我用了5年的时间,向中国扶贫拿出1亿5000万人民币,今年将于9月份向400个受灾县和贫困县发出‘健康快车’,计划今后5年在中西部地区1500个县各投放一辆。我的想法是穷人要过上好日子,也要有尊严,我们帮助他们是应该的,也是公平的,人人都要过上幸福的日子,这是国家的大事,也是我们的大事,我们要做好人,做善人,以人为本,做善人,做对国家对人民有用的人。”

  此时的丁书苗,正处在其“慈善家”事业的高峰。

  2009年《记者观察》杂志是这样描述她的慈善轨迹的:“她出资20万元为老家安装了电视差转台;她出资带领300余位家乡村民赴华西村考察取经;她牵线搭桥促成了中国宋庆龄基金会博宥基金向沁水县捐赠500万元,用于改造沁水县乡村小学及村卫生院所;她联系德国前总理施罗德捐赠1万美元,建设苏庄小学信息化教学项目;2009年,她又向晋城市捐赠1000万元,用于发展当地农村的健康教育和扶贫事业。2008年3月,她亲自携带500万元专程赴云南丽江少数民族孤儿学校看望700多名孤儿学生,临走时,她将本来用于自己路上开销的3万元也全部留给了孩子们。”

  丁书苗在慈善上的这些动作为她获得了一系列荣誉和媒体相当正面的评价,其中荣誉包括“山西省扶贫攻坚先进个人”、“中国十大系列英才---诚信英才”。

  2009年,当丁书苗向中国妇女发展基金会捐献1.5亿元人民币“博宥”基金,成为当时中国妇女发展基金会成立以来最大一笔捐款的时候,某媒体是这样评价她的:“丁书苗身上首先体现的是作为企业家的诚信,既然选择了捐赠,就一定要让捐赠款落实到位。丁书苗这种踏踏实实做慈善的精神一定能够感召很多企业家,虽然目前各大富豪慈善榜上没有丁书苗的名字,但我们相信,如果丁书苗把这种慈善行为坚持下去,一定能成为内地富豪中做慈善的代表人物。”

  2010年5月5日,在福布斯中国慈善榜上,丁书苗以9000万元的捐款名列2009年度第六名。

  2000元发家

  当丁书苗借助在铁道系统内的深厚人脉低调从事高铁风屏障、高铁轮对等普通老百姓闻所未闻的高端项目的时候,很多人很难想象背面操盘手的出身竟是如此“低端没档次”。

  丁书苗1955年出生于山西沁水县古堆村,家境贫寒,早年丧母,由父亲带大。上世纪70年代,丁书苗经人介绍,嫁给附近王必村的侯晚虎,侯当时退伍回家,在乡政府工作,2010年11月,丁书苗最后一次回到沁水县,为的就是料理丈夫的后事,侯晚虎因患胃癌,在北京住院治疗,直到病危时才打着吊瓶被送回老家,当晚就去世了。这次,丁书苗在家里待了七八天,直到葬礼办完才走。

  尽管2000年以后,丁书苗回山西的时间不多,但在此之前,她的生意就是以老家山西晋城作为中心的。据《三晋都市报》报道,丁书苗嫁到侯家之后,在家里过了两年清闲日子,主要是照顾公婆。她虽然没上过多少学,但是“很会说话,见人自来熟,胆子又大”,很快就做起了贩卖鸡蛋的生意。这个买卖很简单,就是挨家挨户收鸡蛋,然后再拉到晋城或长治去卖,主要是供应给市里的饭店。从村里到县城再到90公里外的晋城,当时还没有像样的公路,有时候要走一整天。丁书苗能吃苦,常常背着干粮上路,为了多挣点儿,她有时候还到山上的草丛里抓蝎子,卖给晋城的饭店或药店。

  改革开放之后,丁书苗摆脱了小贩身份,去晋城开了家小饭馆。在那里,通过与货车司机的交流,她得知了煤炭行业的巨大利润,苦于资金缺乏,丁书苗便三番五次去求当地政府管理煤炭产业的官员,经这名官员的介绍和担保,她从一名叫吉春河的煤商那里借到了2000元,这被许多人认为是她发家的开始,由此她进入了煤炭运输行业。

  在当时,山西公路运输很不发达,山西的煤车往往要通过河南、河北等地,跨过太行山脉才能运得出去,在这种背景下,火车运输指标成为当时的稀缺资源,在当时被称为搞火车皮。丁书苗正是通过走关系,搞到不少火车皮,逐步通过火车运煤获得原始资本积累。

  丁书苗的人生轨道是如何转到北京的,这成为一个谜团。

  有一种说法是因为她在山西倒卖煤炭赔了钱,从而转战北京。至于她是在哪一年认识刘志军的,更是扑朔迷离,据《新京报》的说法,丁书苗是1997年通过时任北京铁路局临汾分局副分局长的罗金宝与时任铁道部副部长的刘志军相识的。此后,刘志军开始帮助丁书苗获取车皮计划,并先后安排原铁道部运输局局长张曙光、副局长兼营运部主任苏顺虎、原呼和浩特铁路局局长林奋强(三人均因涉嫌受贿罪被批捕)帮助丁书苗。

  其后,丁书苗在北京的发展轨迹就相对明朗了。2003年10月,丁书苗在北京成立了中企煤电工业有限公司,年经销电煤400万吨,铁路运力500大列以上,公司称截至2010年12月利润5000万元。2006年1月丁书苗成立了北京博宥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金3000万元。2008年4月博宥集团与当代英才(北京)国际广告有限公司合资成立英才会所股份有限公司,丁书苗任法定代表人,目标是世界顶级俱乐部。迄今已有法国、匈牙利、哥斯达黎加、印度尼西亚、俄罗斯、越南、奥地利、蒙古等多国政要和前政要应邀担任会所高级别咨询理事。

  2010年初,博宥集团持股的伯豪瑞廷酒店协办了首都秘书界新春联谊会,400多名中央及地方秘书界领导及部长等出席,这又被认为是丁书苗的一次大型商业公关活动。

  就在丁书苗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随着刘志军的落马,该案的关键人物丁书苗走进了公众视野,目前丁案开庭日期尚未敲定,但民众似乎已经可以预想,如同铁道系统系列贪腐案中曝光的那一个个惊人的数字,丁书苗案所揭开的数字,一定也会让人们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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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徐秀菊) 原标题:“数说”丁书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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