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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广东计生委主任:建议十三五期间全面放开二胎

来源:南方都市报 作者:冯宙锋
21日,一名怀胎8个月的孕妇到省人大常委会递交关于落实“单独二孩”政策请愿信。南都记者 冯宙锋 摄
  21日,一名怀胎8个月的孕妇到省人大常委会递交关于落实“单独二孩”政策请愿信。南都记者 冯宙锋 摄

  广东是否像北京等地实施“单独二孩”4年间隔?早在2008年,广东已经取消生二胎的4年间隔,广东省卫计委有关负责人此前接受南都记者采访时表示,这将在修法时最终确定,不过一般来说,既然已经取消了就不会再实行,也就是说,不会再走回头路,再实施二胎的4年间隔要求。

  南开大学人口与发展研究所博士生导师原新也认为,广东实施“单独二孩”时新增4年间隔要求的可能性很小。计生政策只会越来越宽松,不会越来越紧。因为从全国各省情况看,原来没有取消二胎4年间隔的省市仍然按照原来的要求,而没有4年间隔的省市在实施“单独二孩”时没有新增这个要求。

  三问新政策

  1 能否简化审批手续?

  在广东单独二胎Q Q群里,妈妈们除了表示欣喜意外,还对新政策提出建议:希望实施细则宽松一些、准生证流程简化一些、上会时间快一些。

  对于临近生产期的网友来说,最关注的是准生证的流程办理是否简便。“听说二孩审批很麻烦,我一个双独的朋友,审批都用了1个月。希望新政能把程序简化,而不是变得更复杂”。

  南开大学人口与发展研究所博士生导师原新认为,政策宜宽不宜紧。但是对于现行政策来说,与“单独二孩”衔接的公共政策动得越小越好,因为“单独二孩”只是一个过渡政策,公共政策的修订要为全面放开二孩留下接口。

  2 过渡期怀上的怎么办?

  广东单独二胎Q Q群里,有“单独妈妈”提到,安徽等地对抢怀的妈妈们都实施了相对宽松的政策,“广东能否效仿,至少在去年12月28日之后怀的都能够认定合法并补办相关手续?”有网友问。

  3 独生子女定义可否放宽?

  还有“单独”妈妈则提出,自己曾经有一个哥哥,在成年之前夭折,“按照国家‘三无’政策,我们应该是独生子女。但广东一直坚持的是‘四无’政策,希望新政策出来后,广东能够对该条例进行修订。让兄弟姐妹早夭、或有继兄弟姐妹的人群也能享受‘单独二孩’政策”。

  “单独二孩”要来了,广东准备好了吗?

  粤符合条件家庭仅占5%

  广东能否承受放开“单独二孩”所带来的风险?“广东符合“单独二孩”政策的家庭不多。在广东所有家庭中,符合“单独二孩”条件的家庭占5%-6%,再扣除年龄不合适或不愿生的家庭,因此符合条件又愿生的家庭不多。”昨日,接受省卫计委委托,做放开“单独二孩”风险测算评估报告的人口专家、南开大学人口与发展研究所博士生导师原新说,经测算得出的结论是,广东放开“单独二孩”不会对全省户籍人口发展产生根本性影响,人口可控,基本公共服务资源可以满足。

  广深压力测试:总体可以承受

  早在2011年,广东委托原新等人口专家就做测算,假如全省“十二五”期间在户籍人口中实行“单独二孩”生育政策,每年新出生人口增多10万至13万左右。原新表示,时隔三年,他们测算结果差不多。近年,广东每年新出生人口是120万,“单独二孩”政策放开后,每年新增人口会超过10万,但在每年新增120万人的总量之下,新增10万人口占比不算高。

  实际上,原新等专家团队在去年11月20日开始接受省卫计委委托进行风险评估,历经半个月出具报告。今年3月,又增补广州、深圳的材料。原新表示,国家重视广深两个特大城市的风险是有理由的。对于深圳而言,对公共服务造成压力的不是户籍人口,因为深圳人口1500万,而户籍人口仅300万,外来人口新增的生育量将比户籍人口对深圳造成的压力大得多。更重要的是,深圳的年龄结构是老年人、儿童少,青年劳动力多,意味着育龄人口多,因此生育量压力大。同时,深圳的医疗条件可能吸引周边城镇的家庭到深圳生孩子。对于广州而言,虽然流动人口所占比例只有1/3,但来自于户籍人口的压力大,而且广州是广东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体制内”的符合“单独二孩”的人比例较高,因此压力不小,“虽然广州、深圳压力不小,但我们测算,广州、深圳总量能够承受新增人口的压力。”

  产科床位可能出现结构性短缺

  原新介绍,他们最关心的就是广东产科床位的接纳能力。他们测算以7-8天床位周转计算,总体床位可以满足需求,但可能会带来结构性的短缺,就是三级医院挤破头一床难求,一、二级医院门庭冷落。因此,广东对这些可能出现的情况要做好疏导预案。

  人口专家、复旦大学社会发展与公共政策学院院长彭希哲也表示,从整体来看广东产科床位还是可以满足,但由于人们对产科质量要求越来越高,像月子会所这类高端产科服务可能会有一定压力。

  一般不限制孕产妇建档总量

  “单独二孩”政策启动后,会不会带来分娩量井喷式增长?真有大量产妇出现后,在广州医院尤其是优质产科医院建档时会不会受限?昨日,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等多家产科医院、综合医院产科介绍,一直以来,各医院并未对产科建档数量进行严格限制。

  “去年,妇儿医疗中心两个院区的全年分娩量是1 .6万,但按照实际床位、医护力量配置,达到2万左右是没问题的。”广州市妇儿医疗中心、妇婴医院产科主任医师刘慧姝说。刘慧姝等产科专家估计,“单独二孩”政策出台释放出的分娩量,应该不会呈现短期井喷,而会呈现逐年增加的过程,“广州市的产科医院或综合医院产科,一般不会对孕产妇建档数量进行控制,只要能在医院承受范围之内,又能充分兼顾母婴安全,医院会给予建档”。

  多家综合医院产科负责人向南都记者表示,“单独二孩”政策出台后,广州不会出现建档难问题。

  之前,卫人委一度回应深圳医院床位充足,不存在紧张问题。深圳新生儿出生量最大的医院深圳妇幼保健院介绍,今年该院新大楼将启用,保守估计将增千余床位。但该院一负责人透露,医院目前人手较紧张,高峰时间段一个产科医生在一天要做30- 40台手术,工作量巨大,不光是医生,助产士常年超负荷工作,内地医学院校毕业生不愿到深圳也是老问题,若扎堆生二胎,确实会导致医生、床位资源紧张。

  专家观点

  原广东省计生委主任张枫:

  建议“十三五”期间全面放开二胎

  2011年3月8日,南都独家报道广东向国家提交放开二胎试点,这是媒体首次披露该消息。当时,接受采访的就是原广东省计生委主任张枫。2011年7月,张枫在接受《南方日报》采访时正式向外界披露,广东已正式向国家提出“夫妻一方为独生子女可生二胎”试点的申请,广东成为全国首个提出“单独二孩”申请的省份。

  呼吁“奖一、放二、禁三”

  昨日,张枫表示自己已获悉消息,非常高兴。“我干了27年计生,对老百姓的生育意愿及人口发展形势很清楚。”实际上,广东早在2011年就已委托人口专家团队做了模拟测算广东放开“单独二孩”,人口可控。当时,他向国家卫计委有关负责人建言,广东妇女总和生育率为1 .7左右,已经连续10多年保持在低生育水平,距离2 .1的更替水平不小,建议大胆放开,“当时广东申请做放开‘单独二孩’申请试点。省委省政府省人大都很支持,在省政府常务会议上,省委常委全部支持,所以广东敢在全国率先喊出‘单独二孩’试点。”

  昨日,张枫呼吁应该“奖一、放二、禁三”,对只生一个孩子的夫妻应给予重奖,现在奖励太少了,要保证老有所养。建议“十三五”期间所有夫妇均可生两个小孩。

  对于广东对人口的实际控制能力,张枫表示,实际上广东的人口数据水分很小,广东对人口的控制能力比较强。“六普”数据、计生数据、统计部门数据、公安部门数据等四部分数据差不多,相差不到10万人。在过亿人口总量下,应该说水分很小。

  专家:广东性别比可能降低

  人口专家、复旦大学社会发展与公共政策学院院长彭希哲表示,与其他沿海省份相比,过去20多年,广东生育水平还是较高,但这也使得广东适用“单独二孩”的夫妇会较少。在他看来,放开“单独二孩”后,刚开始几年不可避免会产生生育堆积情况,但总体影响不大,广东性别比可能会降下来,“原来男孩多,现在可以生第二个,说不定会想要女孩了。”

  彭希哲比较担心广东“单独二孩”政策延续性的问题。他说,“单独二孩”实行后,可能会让很多不符合标准的夫妇也想生,从而产生人口激增。

  04-05版

  统筹:南都记者 万蜜 薛冰妮

  采写:南都记者 薛冰妮 黄雅熙 阳广霞 文婷 王道斌 万蜜 实习生 陈梦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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