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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管执法起争执老人身亡 监控:无明显肢体冲突

来源:南方都市报
昨天,在惠州市河南岸翔凤家具批发总汇店门口,69岁老人倒地身亡,目击者介绍当时看到的情况。南都记者 田飞 摄
  昨天,在惠州市河南岸翔凤家具批发总汇店门口,69岁老人倒地身亡,目击者介绍当时看到的情况。南都记者 田飞 摄


  南都讯 记者李立君 实习生冯晓洁 昨天上午,刚刚与城管执法队员发生过争抢的老胡,站在儿子店门口呆呆地看着城管队员离去,不多时老人突然倒地死亡。事发后,惠州市城管执法局河南岸执法队提供了一段事发视频,视频中显示双方争抢过摆在店门口的塑料凳子,不过没有明显的肢体冲突。目前,惠城警方对死亡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老人突然倒地当场死亡

  昨天上午11点左右,69岁的老胡躺在惠城区河南岸街道办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病床上,全身蒙着代表死亡的白色床单,儿子小胡因为伤心过度正在输液,儿媳妇小曾推着婴儿车,不知所措。

  事发现场距离这家服务中心不远,在新岸路一家叫翔凤家私批发总汇的商店门口,距离河南岸街道办事处不到1000米的距离。“当时,他站在路上看着城管离开,突然就直挺挺的摔倒了,”于先生目击了全过程,他是隔壁一家电器商店的员工,他介绍称,在老人倒地前,一群城管人员与他发生过冲突,由于很多人围着老人,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老人倒地后,附近一家理发店的员工连忙跑过去,掐住老人的人中。

  事后,南都记者找到了这位理发员,“我看到老人一下子倒在垃圾桶前面的树下,我学过一些穴位的知识,我马上就过去看,当时他已经不行了,”他指着当时老人倒下去的地方,正有警方人员在拍照,地上并没有任何血迹。

  据了解,老人倒地死亡后,他的老伴急忙向执法人员离开的方向追去,并且将城管人员拉了回来。

  与执法队员发生过争抢

  昨天早上下过一场小雨,惠城区被一团湿热的空气包裹着。老胡刚刚吃下一大碗白饭,穿着一件干净的背心,将门口的地面打扫干净。另一家卖家具的员工询问他生意怎么样,他说还是不太好,并且抱怨了几句门前的铁栏杆。

  大约9点40分,7辆惠州市城管执法局河南岸执法队的执法车停在小胡的商店门口。此时,店内只有老胡和老伴儿。“他们来了就搬人家的东西,人家的东西又没有摆放在路上,只是在自家门口,根本不影响任何人,”附近一家杂货店的老板回忆称,他看到执法队员去老胡那里搬东西,自己就提前把门口的货物搬进商店内,一群执法队员拿起老胡商店门口的塑料凳子和茶几,想要扔到执法车上,“老胡就跟他们抢,不让他们搬走,其他执法队员就把他拉开,反正是推推搡搡的。”

  据于先生介绍,和执法队员抢夺东西的时候,老胡的儿子也来到了现场。经过一番争执,执法队员把东西扔上车后,开车离去,老胡并没有回到商店内,而是呆呆地站在门口道路的盲道上,看着执法队员离去的方向,表情肃穆。令人意外的是,老胡突然倒地不省人事,被送到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家属称他有病却不致死

  “这一段时间,店里生意非常不好,”据老胡的家属介绍,老胡将生意不好的原因归因于,门前突然多出来的铁栏杆。据了解,前一段时间,出于对安全方面的考虑,政府部门对商铺一侧人行道与新岸路之间新设置了防护栏。附近的其他商户也认为,这道防护栏阻碍了市民自由进入商铺,使得大家生意差了很多,“前一段时间,老胡就向政府部门反映过,但是没有人管理,这次又到他家搬东西,肯定很生气了,”附近商户蒋先生说,老胡人缘很好,从农村来的,身体也很棒。

  昨天上午,在惠城区河南岸街道办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内,老胡的女儿向南都记者介绍,平时老胡的身体很好,不过,大多数老人身上有的高血压、心脏方面的问题,老胡也没有逃脱,“有时候,他也会吃点心脏方面的药物,但是,他身上的这些病不至于导致死亡,而且前一段时间在医院刚刚做过检查,医生说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家属质疑

  “执法队员举动诱发死亡”

  老胡的突然死去,家属表示愿意先将老人的遗体运往殡仪馆保存,但要求相关方面当日作出责任认定和相关承诺。附近的商户对执法人员这次执法气愤不已,认为这一次城管执法不当。而老胡的儿媳妇则认为,“就算有心脏方面的小毛病,可平时并没有大碍,执法队员的举动是导致死亡的诱因。”

  “按照他们的执法程序,应该提前几天下发整改通知,”商户们透露,过去河南岸片区执法,都是先下发整改通知,如果不整改才会动用执法队前去强制执法,“这一次却没有任何通知,就直接前来执法,是不是不符合执法程序。”

  “我们的东西摆在自家门口,在我们自己的房檐下,根本没有摆放到人行路上去,”死者家属认为,城管人员前来执法是没有道理的。商户蒋先生用手机拍下了执法队员刚到时的照片,照片中显示,老胡的门前摆放着塑料凳子、茶几等等货物,虽然货物摆放的地方不属于店内,却也没有摆放在路人行道上,“更没有占用盲道,这不属于占道经营,他们执法不当。”

  执法人员回应

  卷帘门以外摆放属占道经营

  据了解,此次行动是为加强市容市貌常态化管理,河南岸办事处组织河南岸城管执法队、河南岸城监队联合开展整治。

  昨天中午,惠州市城管执法局经过调查后,给出的一份新闻通稿中提到,9时40分左右,整治队伍来到河南岸新岸路13号翔风家私批发总汇,发现该店铺跨门店占道经营现象较为严重。此前,该店铺已多次占道经营,执法人员也进行多次教育规劝。现场执法人员明确指出该店铺存在的违法行为,并要求其进行整改,但该店主胡某及家人不听规劝,胡某父亲情绪激动,拒绝配合整治行动。在教育规劝无果的情况下,执法人员依法暂扣该店铺塑料凳子等物品,并向店主开具了《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

  惠州市城管执法局承认,当时,胡某父亲身体状况并无异样,胡某也对该通知书上相关内容确认后签名。该局认为,在整个执法过程中,执法人员无违规行为,始终保持文明执法。

  针对商户们的质疑,南都记者采访了当时参与执法的人员。惠州市城管执法局河南岸执法队副队长吕小明就是当日执法人员之一,他解释称,没有提前下发整治通知,是因为在之前就多次口头进行过警告,并且进行过多次教育规劝。而针对小胡商店是否属于占道经营的质疑,吕小明回应称,按照执法标准,卷帘门以外地方摆放就属于占道经营。

  市城管执法局

  疑因心脏病突发死亡

  据吕小明介绍,当天执法人员有30多人,执法车7辆,老胡突然倒地的事情,他们是离开现场15分钟后才知道的。“我们已经到了另一处执法地点,死者的妻子追上我们,说他老公倒地死亡了。”

  对于死亡原因,在惠州市城管执法局给出的通稿中,标题部分明确写着“店主父亲疑因心脏病突发身亡”,内文中也提到,9时52分左右,胡某告诉执法人员,其父心脏病突发,情况紧急,已送至河南岸医院抢救,执法人员立即打110报警,并赶赴河南岸医院了解情况。

  据了解,对于死亡的具体原因,目前,公安机关已介入调查。

  执法视频

  无强烈肢体冲突老人对镜头怒吼

  昨天上午事发后,惠州市城市执法局河南岸执法队向媒体提供了执法时的视频,视频有两段,但是内容相同,可以明确判断是两台摄像机拍摄的。

  视频中显示,小胡的店门口摆放着一摞红色的塑料凳子、木质折叠式餐桌、挂衣架等等物品,正如死者家属所说,并没有摆放在人行道上。上午9:40,10多名身穿执法队服的人员,来到店门口,有两名执法人员上前将一摞红色的塑料凳子搬起,老胡上前拉住凳子的一侧,制止执法队员拿走,双方发生争夺。画面中显示,此时没有队员与老胡有明显接触。

  经过短暂的争夺后,执法人员将塑料凳子拿走,将它们递到铁栏杆的另一侧,另一侧的队员把它们放在道路上。非常气愤的老胡来到铁栏杆前,试图翻越铁栏杆把凳子拿回来,此时有队员上前进行了制止,拦住他不让他翻越栏杆。双方有了身体接触,队员只是用身体挡住他,并没有出现厮打、推搡等强烈的肢体冲突。

  其中一段视频的最后,画面显示,老胡非常激动,冲着镜头怒吼,执法人员随即有离开的意图,两段视频到此为止,随后发生的事情没有了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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