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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癌药代购第一人”终被判无罪 欲成立公益团队

来源:大河报 作者:李岩文图
瑞士产“格列卫”
瑞士产“格列卫”PK印度仿制“格列卫”

  核心提示|“没有格列卫,我可能活不到现在,但用到这种进口药,实在太难了。”陆勇说。

  作为一名已患慢粒白血病13年的病人,这位47岁的“国外抗癌药代购第一人”刚经历了一场缘于代购药物的牢狱之灾。300多名病友联名呼吁之后,检方最终撤诉,并首次专门发出释法说理书。被羁押119天的陆勇于今年1月29日被释放,并于2月26日解除了取保候审,重获自由。一波三折的这场罪与非罪之争,至今尚未彻底了结,但此事的进展,让国内病友们感受到了国外特效药惠民的更大可能性。

  探访讨教不断他成病友圈“救星”

  3月22日,周六,无锡市人民东路紫金门花苑小区,原本准备在家休息的陆勇,依然难得安生。

  一大早,他就接待了两名慕名而来的外地人,其中一人姓刘,来自合肥。刘先生与陆勇相识,是通过陆勇所建的病友QQ群。刘先生说,他74岁的老母亲患了慢粒白血病,希望能尽快买到物美价廉的印度产格列卫仿制药。

  在陆勇手把手教授之下,刘先生知道了购买方法。当刘先生告知家人后,其家人通过电话转达的感谢声几米外就能听到。握着陆勇的手,刘先生许久不愿松开:“您现在就是咱病友们的‘大救星’!”

  送走刘先生等两人后,陆勇坐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月初时,我买了150个一次性鞋套,一个多星期就用完了,来求教的人太多了。”

  “我从看守所出来一个多月,手机几乎都是热线。很多病友打来电话,最多的是咨询买药。虽说我也要休息,要关机也简单,但真不想关。我知道,还有很多病友,需要我帮助。”他说。

  在陆勇看来,格列卫这种由瑞士诺华公司最先研发、已被证实可以大幅度延长慢粒白血病患者生命的分子靶向药物,“就是很多病友的救命药,要是吃不到,后果就可能会很严重”。

  除电话咨询、上门讨教外,陆勇还要每隔一段时间回复多个QQ千人大群群友的咨询。

  “这就叫同病相怜,为了治病,大家都是一家人,应该互相帮助。”陆勇72岁的母亲蔡珠凤说。

  自救高昂药价逼出来代购之路

  13年前的8月8日,对今年47岁的陆勇来说,终生难忘。那一天,他被确诊为慢粒白血病。

  当年9月,他开始遵医嘱服用格列卫。尽管该药每盒售价高达23500元,每月就要用一盒,但为了保命,他在没有等到骨髓配型之前,没有别的更好选择。服用一年后,经营纺织品进出口生意、收入还算可观的陆勇已难以承受。

  通过一位医生朋友介绍,陆勇得知印度出产格列卫仿制药。在多次前往印度药厂探访后,他决定改服这种当时价格只有原研药大约1/3的仿制药。

  经检查,陆勇发现这种仿制药的效果与原研药相差无几,便彻底放弃了原研药。

  经济负担一下就降了下来,如获至宝的陆勇,通过2004年以来陆续建立的多个QQ群,开始向病友们推荐这种仿制药。

  也就是从那时起,这条购买格列卫仿制药的自救渠道,得以成形。

  陆勇说,只有少部分懂英文的病友,可和印度药厂直接交流、换汇美元并填写英文汇单,办理邮购手续,绝大部分病友操作难度很大,而且对药厂来说,这种一对一的服务方式,也太过繁琐。

  本就不顺畅的购买渠道,在2012年又遭遇变数。从那年开始,因网银屡屡出现问题无法使用,印度药厂不得不关闭了自己的中国国内银行账户。

  “当时,大家都很着急。”陆勇说,2013年8月,他通过一家电商平台,以500元一套的价格购入3套银行账户,包括借记卡、网银U盾和电话SIM卡,并将一张借记卡提供给印度公司持有,代收病友购药款。

  争端公益代购,罪与非罪之争

  “原本想着只是热心帮大家忙,但麻烦还是来了。”陆勇说。

  2013年11月21日,5名警察将他从公司办公室带走,其中包括两名湖南省沅江市警察。从那天起,陆勇失去了人身自由。当年11月23日,他被沅江警方刑拘,同年12月25日被执行逮捕。

  沅江市检察院2014年7月21日发出的起诉书显示,陆勇违规从网上购买他人身份信息的银行账户,并为印度公司提供账户吸收销药资金,已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销售假药两项犯罪,应追究刑责。

  此事引起国内多地病友关注,并有300多人联名写信,声明此为“国内白血病友为争取生存健康权的集体自救行为”,不涉商业利益,甚至陆勇还为部分农村病友垫付了药费,“他是我们与厂家对话的代表,更是一位活雷锋,为什么要绳之以法?”

  “这些年,我确实倒贴了六七万元钱,算是给一些困难病友的爱心吧。警方也查明,通过我购买的那个银行账户流出的资金超过300万,而病友们实际汇入的购药款,并没有这么多。”陆勇说。

  “10年间,他帮助了那么多病友,付出了那么多心血,为啥就没个好报呢?当时,我的心真是伤透了。”陆勇的妈妈蔡珠凤说。

  最终,陆勇于去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但80多万保证金和暂扣款,检方至今尚未全部退还。

  设想成立公益团队,专业化服务

  转机出现在今年2月26日,沅江市检察院决定不起诉陆勇。

  该院的《不起诉决定书》说,陆勇的购买和帮助他人购买未经批准进口的抗癌药品的行为,违反了相关规定,但不是销售行为,不构成销售假药罪。

  同时,陆勇购买3张以他人身份信息开设的借记卡,并使用其中一张借记卡的行为,违反了金融管理法规,但其目的和用途完全是患者支付自服药品而购买抗癌药品款项,且仅使用1张,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

  沅江检方首次专门就个案出具的释法说理书还强调,如果判陆勇有罪,将与司法为民、司法的人文关怀、转变刑事司法理念等司法应有的价值观相悖离。

  此前,该案于去年4月15日被移送审查起诉,并被退回补充侦查,而后被重新移送,提起公诉。

  2月26日下午7时36分,拿到解除取保候审通知书之后,陆勇发了一条只有10个字的微信:“正义会迟到,但从不缺席!”

  “这个案子,前后一共466天。我被羁押在看守所,整整119天。”他说,“作为一名白血病患者,其间我受到的痛苦,一言难尽。于身体于心理,都很疲惫,但我从没有灰心丧气。”

  按照计划,陆勇想成立一家志愿者组织或公益基金会,专门服务于白血病病友,“一来可以结束单枪匹马式的薄弱,二来可以更好更专注、专业地搞好服务”。

  “申报材料我都准备好了,很快就会递交。等着我的,又将是一个开始。”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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