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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移民美甲师等级森严:华裔工人低韩裔一等

来源:参考消息
在曼哈顿西14街上的一家美甲店,一名顾客在等待指甲晾干的时候享受颈部按摩。(美国《纽约时报》)
  在曼哈顿西14街上的一家美甲店,一名顾客在等待指甲晾干的时候享受颈部按摩。(美国《纽约时报》)

  参考消息网5月10日报道 早上快到8点时,这些女性开始陆续抵达皇后区法拉盛的主要道路上,直到沿途每一个街角都有一群群亚裔和西语裔的年轻女性。每天如此,风雨无阻。

  美国《纽约时报》网站5月7日报道称,仿佛是安排好的一样,一辆辆福特伊克莱(Ford Econoline)箱式货车纷纷停到路边,让女子们跳上车。就这样,纽约市的美甲师们又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她们要前往三个州的美甲沙龙,直到深夜才会回来。每个班次长达10到12小时,她们要弓着腰,在客人的手指和脚趾上工作。

  去年5月的一天早晨,一位名叫任静(音)的20岁女孩站在她们中间,第一次前往长岛某沿街商业区的一个沙龙里工作。任静刚从中国抵达这里不久,她头发整齐,眼镜总是有点歪歪斜斜,她带着午餐和一包美甲工具。在为一个又一个客人服务时,美甲师必须自带工具。

  她的口袋里,揣着小心叠起来的100美元(约合620元人民币),这是她需要支付的另一笔钱:沙龙老板向每个新员工收取的费用。在纽约地区,几乎所有的美容沙龙对新手美甲师都是这样。任静的工作没有薪水,只能靠微薄的小费维生,直到老板觉得她的技术足够纯熟,值得付薪水为止。

  大约要经过三个月的时间,老板才会开始发薪水—每天30美元。

  报道称,美甲曾经是种奢侈享受,人们只有在为特殊场合做准备时才会去做美甲。但如今,对经济水平各异的女性来说,这都已经成为了一种日常美容项目。普查数据显示,现在美国分布着超过1.7万家美甲沙龙。仅仅在纽约市,美甲沙龙在过去15年的时间里,就增加了两倍以上,在2012年达到近2000家。

  但是,在美甲行业中摸爬滚打的人遭到了严重的盘剥,这在很大程度上被人们所忽视。

  亚洲语言的报纸上充斥着招聘美甲师的广告,薪水如此之低,乍一看还以为是打印出了错。“纽约指甲养护馆”(NYC Nail Spa)是曼哈顿上西城一家位于二楼的美甲沙龙,在《星岛日报》和《世界日报》上都做了的中文广告中,它的美甲师起薪是每天10美元。这个数字得到了几名工人的证实。

  美甲沙龙工人的生活中有着极大的落差。在麦迪逊大道或者康涅狄格州格林尼治的沙龙里,很多工人终日握着富有女人的手。而远离美甲桌的时候,她们要住在摆满了双层床的廉价住所里,或者和多达十几个陌生人一起群居在气味难闻的公寓里。

  任静在纽约希克斯维尔的蜜蜂美甲沙龙(Bee Nails)打工,那里有璀璨的吊灯,真皮修脚椅都配备了一条伸缩臂,上面安装着iPad,顾客可以滚动屏幕而不必弄污美甲。她们对任静只有寥寥数语,而像大多数美甲师一样,任静胸前的标牌上也是主管选的一个假名,她的叫“谢丽”(Sherry)。任静在沉默中工作,削去客户的脚上的老茧,或修去指甲边的死皮。

  晚上,她回到法拉盛的一居室公寓里睡觉。她和表姐,表姐的父亲,以及三个陌生人共同居住在这里。客厅里也摆满了床,由挂在天花板上浴帘分隔开。厨房里的灯打开时,整个台面上都是飞跑的蟑螂。

  《纽约时报》采访的几乎所有美甲工人都像任静一样,英语水平很有限;很多都是在美国非法居留的。这都让她们很容易受到威胁。

  有些工人的遭遇更加凄惨。在美甲沙龙的玻璃外墙和可爱的街角小店背后,隐藏着另一个世界,它有自己的习俗和道德观。就在纽约市,森严的族群等级体系统治着这个小世界,它也决定了薪水以及工人的处境。

  韩裔工人的薪水常常是其他工人的两倍,因为她们受到了老板的器重。韩裔老板主导着美甲产业,而且老板们会对其他背景的工人极其露骨地表达蔑视。华裔工人在等级结构中占据了下一个梯级,西语裔和其他非亚裔工人则位于最底层。

  不少老板表示,他们给新移民提供工作机会是在帮她们。

  报道称,美甲沙龙都装着闪闪发光的落地玻璃前脸,似乎像百货商店的节日展示橱窗那样,清晰地展示了里面的情况。但对外部世界而言,有关美甲沙龙的运作方式以及员工待遇的很多东西,都被故意遮盖起来了。

  被隐藏起来的惯例包括新入行的美甲师是如何起步的。大部分人都必须交纳现金作为培训费,通常是100到200美元,但有时也会非常高昂。接下来,他们会以一种学徒的身份,无偿工作数周或数月。

  在近三个月的时间里,任静都在给顾客涂脚趾甲和上脚蜡。直到夏末的一个下午,老板将她拉进一间除毛间里,对她说要给她开工资了。

  “我不自觉地笑了起来,”任静说。“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在工作却一分钱都没赚到;现在我的努力工作终于有了回报。”

  当晚,她的同辈亲戚为她举行了聚会。此后的那个发薪日,她得知自己每天的工资相当于一小时不到3美元。

  按照州和联邦劳动法,美甲沙龙的员工普遍被当做“拿小费员工”。根据对员工小费收入的复杂计算,纽约的雇主开给这类员工的工资,可以略少于该州8.75美元的时薪。但对数十名员工进行的采访显示,单位时间的工资如此之低,以至于所谓的小费计算几乎毫无意义。没有一个人反映在一天的小费收入低于最低工资时,像法律要求的那样得到过老板提供的补充收入。在这一行,加班费更是几乎闻所未闻,即使这些工人们通常每天工作多达12个小时,一周工作六天甚至七天。

  在忙碌的沙龙内部,员工通常被分成三个等级。“大工”是老手,是能用丙烯酸颜料雕刻出假指甲的专家。这是沙龙里最赚钱的工作,但很多更年轻的美甲师会避免这种工作,因为吸入有害气体和塑料颗粒组成的尘雾会导致包括流产和癌症在内的严重的健康问题。“中工”的工作是常规的指甲护理,而“小工”就是初学者。他们的工作是清洗热手巾和清理剪下的脚趾甲。他们还要干其他人不愿干的活,比如修脚。

  经验更丰富的员工一天的收入通常是50到70美元,有时候甚至会达到80美元。然而,考虑到工作时间很长,他们的工资算下来往往依然明显低于最低工资。

  在纽约更贫困的地区,如布朗克斯和皇后区那些人流量较低的沙龙里,很多员工根本没有基本工资,只有佣金。

  和其他很多移民一样,来自厄瓜多尔的卡乔最初以为这个行业能让她脱贫致富。但看似光明的前景,通常会让位给勉强度日。

  沙龙工作人员描述了一种顺从文化,这种顺从远不止对顾客的奉迎。小费或工资常被侵占或从不发放,又或者被克扣,以作为对打翻了指甲油瓶这种事情的惩罚。卡乔说,在哈莱姆那家沙龙,她和同事必须买新衣服,颜色则是经理所断定的一周的流行色。沙龙里经常藏着摄像头,将现场拍摄到的内容直接传到老板的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上。

  过去10年里,47岁的美甲师林青(音)一直在上东街上班。说到一点洗甲水弄坏了一位顾客的高档普拉达(Prada)凉鞋那次,她依然情绪激动。当那名女子要求赔偿时,她的老板给那人手里塞了270美元,那笔钱是从她工资里扣的。老板让她不要回去上班了。

  “我连一只鞋都不如,”她说。

  按种族划分三六九等

  每天早上,当大批美甲工聚集在皇后区的法拉盛时,“早上好”的问候几乎都是用汉语和西班牙语发出的,偶尔会有藏语或尼泊尔语。这些美甲工要前往纽约城外的沙龙,许多人在路上要花上几个小时。在他们中间几乎听不到有人讲韩语。

  不过,对于舒服地坐在曼哈顿的美甲椅上的客人来说,似乎所有的美甲师都是韩裔。

  报道称,这种反差来自于美甲沙龙老板一手施加的赤裸裸的种族等级制度。据韩裔美国人美甲沙龙协会(Korean American Nail Salon Association)称,70%到80%的沙龙老板是韩裔。

  韩裔美甲师,尤其是年轻漂亮的美甲师,一般可以挑选行业里那些最让人羡慕的工作机会—在麦迪逊大道和城市其他富裕地区的闪亮店面里工作。非韩裔美甲工则通常被迫接受那些不好的工作地点,在曼哈顿以外的区,甚至是那些距离市区更远的地方,那里顾客往往较少,小费也很少的可怜。

  总体而言,韩裔美甲工的工资至少比其他同行高出15%到25%,但美甲师、美容学校教师和所有者说,这种差距有时可能会更大。

  种族歧视还会渗透到美甲沙龙生活的其他方面。许多美甲工不愿接待男性足疗顾客,因为他们指甲较厚,指头上还都是汗毛。沙龙里的美甲工说,当有男子进店时,几乎无一例外是非韩裔技师去为他洗脚。

  报道称,老板和雇员的生活状况,有时会有天壤之别。

  纽约州斯卡斯代尔的麦迪逊美甲(Madison Nails)的老板索菲娅·洪(Sophia Hong)为自己艺术藏品感到自豪,其中包括至少一幅韩国画家朴寿根(Park Soo-keun)的作品。2012年,朴寿根的一幅画在佳士得(Christ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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