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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支进火场消防队 仍多人失联

来源:新京报
失联人员:五大队执勤队长张奇。
失联人员:五大队执勤队长张奇。
昨日,瑞海公司核心爆炸区,两名消防员身边的消防车已被烧毁。这辆车是首入火场的消防员留下的,目前,天津港消防支队四、五大队多位消防员失联。新京报记者 彭子洋 摄
  昨日,瑞海公司核心爆炸区,两名消防员身边的消防车已被烧毁。这辆车是首入火场的消防员留下的,目前,天津港消防支队四、五大队多位消防员失联。新京报记者 彭子洋 摄

  “有人从火场回来吗?”

  “没有,一个都没回。五大队空了。”

  这话是接警员告诉刘雪娜的。8月13日一早,刘雪娜给五大队打电话。

  10个小时前,她的老公、五大队司机班长逯燕辉告诉她,港里着火了,自己要去火场。

  和逯燕辉一起去的,是天津港消防支队五大队新驻地的约40位消防员。

  这是天津港六支“非公安消防编制”消防队的其中一支。

  消防员苑旭旭的母亲问,“我儿子这是第一次出警,我不相信,人怎么能就这么消失了?”

  出警 消防员不知集装箱里有化学品

  8月12日晚10点50分,窗外天津滨海新区的夜空,突然被染成红色。

  在五大队做清洁员的刘雪娜在五大队老驻地宿舍,逯燕辉在新驻地的宿舍。夫妻俩在QQ上轻松地拉着家常。

  一分钟后,报警电话响了,电话那头很急促:“港里瑞海物流公司的集装箱起火了,快来!”

  司机班长逯燕辉马上起身出发,与队友奔赴现场,电脑上的QQ都忘了关。妻子不停地给他发消息,“有12条未读消息,说明他接到警报毫不犹豫就走了。”

  在官方公布信息中,和五大队同时出发的,是天津市消防总队的9个中队,35辆消防车,以及港务局码头的另外两支消防专职队。

  他们要去瑞海国际物流公司救火,这是一个占地46226.8平方米的物流堆场,根据瑞海国际公布的储存业务信息,这里有多种物质属于危险化学品范围。

  有亲历者曾看到,火灾现场燃烧产生的气体形成一层浓厚漆黑、弥漫数公里的巨大烟幕。

  五大队的逯燕辉对此几乎一无所知,不知集装箱里有化学品,因为这个公司是四大队的辖区。

  这位从业9年的“老消防”一如往常,平稳地把车开到现场,给妻子打了电话,声音平静:“我到了,别担心。”

  刘雪娜心想,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火灾。

  突发 爆炸前8分钟 火越救越大

  “他们是按照普通火警接警的。”执勤队长张奇的亲属说。

  随后,战斗员下车,架起水枪,准备朝着眼前黄色的火舌喷去。

  这样的动作,他们已经很熟练了。在频繁的演习里,“架水枪”的动作成为他们在火场应变中最熟悉的部分。

  11点22分,爆炸8分钟之前。

  逯燕辉给妻子打了个电话,刘雪娜没看到。拨回去,没有人接。

  此时与逯燕辉同在现场的消防员们,已经明显感觉到眼前燃烧的集装箱不太正常。

  特警五队的消防员王录雨回忆:“火并没有小,反而越来越大了。”

  四大队的消防员,谁也没想到前方熊熊燃烧的是化学品,到了现场只能完全凭着直觉,“就只顾灭火救人”。

  负责供水的四大队消防员王元并不知道,20分钟之后,水源不够了,他准备破开瑞海公司的小门将队里的水源送去。

  有目击者称,爆炸发生的一瞬间,先是有明亮红光,此后一声巨响,大约三秒后,强烈冲击波袭来。30秒后,火光变得更大更亮,又一声巨响后,迎来更强大的冲击波,抬头就看到天上腾起了一片白色的蘑菇云,空中散落下带着火焰的抛射物。

  瑞海物流公司氰化钠仓库工作人员张越和同事直接被炸飞,落地时身体被烧伤。张越爬起来赶紧往前跑,大家也都四散而逃。

  张奇的亲属说,张奇从不知道瑞海公司里面存有什么化学品,也没向家人提起过。“如果知道,他不能带着弟兄们白白去送死。”

  训练 “演习就是练动作用水枪”

  五大队执勤队长张奇的亲属一直觉得,他是一个很有责任心、能吃苦的人。整个五大队,也是如此。“有火情时救火,港口有人溺水,消防队也往前冲。”

  去年冬天,零下十几度,有人落海,张奇穿着衣服就跳下去救人。溺水者得救了,张奇穿着冰坨上岸。

  相反的,港口的火灾不常有,张奇就领着弟兄们狂练体能,5公里跑、负重跑,都不在话下。

  四大队的消防员张帅说,冬天,他们的起床号会在早上六点钟响起,跑完一个三千米,吃完早饭,正式开始一天的训练。

  除了火场分工、高空救援、器材使用等基本训练,站军姿等科目也少不了,“完全的军事化管理,就和正式的消防员一样。

  消防员也会分等级来考核业务,要考原地着装、四楼爬登金属梯、单兵二楼灭火操、3000米跑等体能项目,还会发放等级证书。

  刘雪娜也记得,老公逯燕辉的体能测试很频繁,跑步、引体向上……重要的体能测试一样也不能少。在消防队里,有对消防员进行体能考核的制度。考得不好,可能还会罚钱。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陆域面积131平方公里、情况复杂的天津港,除了过硬的身体素质外,还需要更多的消防技能。

  以四大队为例,队里一年至少会举行六次演习,有时候频繁,一个月就有一次。

  最近几年的夏天,天津港消防支队也都会进行针对性的演练。

  王元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危险化学品火灾。在平常的演练里,这些消防员几乎没有碰过泡沫和沙土,而这些都是危险化学品火灾中必用的。“说白了就是练习动作,演练使用水枪,我这几年都没怎么出过泡沫。”

  王元介绍,演练时,会假设某个地点发生火灾了,然后根据火场情况,决定出几支水枪以及从哪里灭火,制作一个方案。

  在危化品演练中,几位受访消防员都没有看到专家在场指导。一般是由消防队长下达命令,由执勤队长在旁监督,班长管理具体训练。

  做了7年消防员,王元依然无法完全掌握不同种类化学品该怎么分情况扑灭。“因为类别很多,虽然我知道化学品最好用沙土掩埋,但是我们一人一把小铁锹,没法去弄。”

  天津港公安消防支队

  第五大队家属寻亲名单

  失联者 家属

  赵飞(五大队队长) 庞然

  张奇(任执勤队长) 王伟

  逯艳辉(司机班班长) 刘雪娜

  王全(司机) 祈宝清

  胡乐 肖春玲

  齐吉旭 齐春燕

  柳春涛 柳环

  贾乃源 贾月

  董泽鹏 董永生

  苑旭旭 王丽荣

  李长兴 李君

  刘治强 刘润文

  崔振宇 崔学勇

  新京报记者 罗婷 赵吉翔 赵力 侯润芳实习生 徐慧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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