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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输了吗? 印尼取消雅加达至万隆高铁项目

来源:澎湃新闻
2013年2月14日,印度尼西亚,Jakarta,中国高铁模型在铁路展示会上展出。

  2013年2月14日,印度尼西亚,Jakarta,中国高铁模型在铁路展示会上展出。

  【编者按】

  9月3日,印度尼西亚政府决定取消雅加达—万隆高铁项目,转而考虑在两座城市之间建立时速为200至250公里的中速铁路。印尼退回了中日两国提交的雅万高铁工程方案,但欢迎两国提交新的工程方案。印尼政府为何突然取消雅万高铁项目?对中方有何影响?

  印尼现在需要高铁吗?

  雅加达距离万隆大约150公里,现在有普通铁路在运行,除了周末外,平时上座率并不高。虽然火车耗时约3个小时,但对于印尼这个“不着急”的国度,根本不是问题。高速公路也是一样,由于万隆地势较高,印尼有钱人也有周末“哪凉快哪待着去”的习惯,节假日塞车是常有的,但平时开车两个多小时也就到了。因此人们到万隆或雅加达的出行,大部分仅限于旅游度假之目的,对经济发展并无太多贡献,只能让雅加达更加拥堵。

  再说远点,雅加达到泗水。大约距离685公里,目前也有铁路到达,但速度很慢。老杜曾经坐过长度不到一半的CILACAP站,耗时约6个小时,估计到泗水也要12个小时以上。即使修好高铁,估计也要4个小时。按照目前测算的雅万高铁价格,换算到泗水约为80万印尼盾(约合人民币357元)。而飞机目前雅加达到泗水每天有50多个航班,价格最低只有50多万印尼盾,耗时仅一个半小时,加上机场路途也就3个小时左右(不塞车)。因此高铁和飞机比,无论是价格还是时间,都没有太大的优势。

  在上届政府制定的六大走廊规划中,爪哇岛也没有提到高铁计划,只是在规划的最后提出了一个普快和特快的想法。佐科总统上任之后,把经济发展的重点放到落后的东部地区和海上捷运方面,甚至也停止了研究多年、已有不少投入的连接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的巽达海峡大桥计划,体现了务实的态度。

  因此,印尼当前建设高铁的确不是第一需要。但是从长远看,如果高铁西连苏门答腊,东至巴厘岛,那优势就比较明显了。

  中日为何竞争这个项目?

  还得赖日本。

  本来,这就是一个普通的B2B商业合作项目。2011年,日本企业首提建设雅万高铁建议,据报道耗费1500万美元做了一个详细的可行性研究,结论是:不赚钱,只能交给国企慢慢干,就此搁置起来。

  这就是一个姿态。试想,日本在印尼经营多年,印尼人出行的工具几乎就是日本产品的天下,它能主动建设赔钱的高铁而减少日本汽车的销量吗?雅加达的轻轨(日本承建)进展缓慢就是例证。

  佐科总统上台之后,对中国表示了浓厚的兴趣。中国也投桃报李,提出了对建设高铁的兴趣,两国领导及时签署了关于雅万高铁的框架协议,佐科也一通考察,表示希望8月份就开工,这是总统业绩。中国企业在极短的时间内提出了自己的技术方案和报价,显示了积极务实的态度和胸有成竹的实力。

  这下日本急了。在中国提出方案之后就开始搅局,政府出面更改,提出了一个几乎是“0元购机”的方案,并向印尼政府频频施加官方压力。

  于是,为了印尼这个“美女”,中日开始在政府层面掐起来了。打个比方,当和情敌已经约好时间和地点准备决斗了,你能放下手里的剑吗?

  印尼为何出尔反尔?

  开始,佐科政府准备待价而沽坐享其成。慢慢发现势头不对,已经有点晚了。前面已经说到,眼下印尼并不急需高铁。

  内部讨论建高铁,5个部长中4个反对,只有国企部长有远见坚持,佐科总统连自己人都摆不平了。

  只能拿技术方案说事。其实,150公里建5-8个车站并不少见。中国的沪宁高铁全长160公里,中间就设有8个站,全线设计时速350公里。专家表示,站间速度可以通过发车配对和错时停靠等措施来保证。而且高铁的钢轨材质和铺设精度有更高的要求,如果不是一次到位,今后再延长,别人都是高铁,这段就是瓶颈。

  中国输了吗?

  中国没有输,印尼也没赢。

  中国如果愿意参与雅万动车还有机会,而且成功面还挺大,反正有国企部长在那“顶雷”。而印尼此举,让世人和本国百姓又看出了政府的多变。

  细想起来,55亿美元,不要担保,利息2%,50年还清,基本就是“白”送,佐科总统翻脸不认人,根本就没想着报“恩”。项目真正实施起来,3年时间建成,就印尼这个政治权力碎片化、土地私有制国家,就是愚公在移山。印尼企业占60%股份,零部件尽量在本地购买,解决4万本地劳动力,还转移输出技术,真心在为印尼人民服务,还救活几个印尼国企。

  下一步怎么走?斗胆建言:对雅万动车,不用抱以太积极的态度,慢慢商量。如果日本还在搅局,就让给他,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收回投资。反之,我们可以积极研究苏门答腊、加里曼丹和苏拉威西的普铁。又拉人又拉货,干扰还少,经济效益绝对高于雅万,而且3个岛的铁路投资加起来才等于1个雅万,印尼政府绝对欢迎。顺便把这几个岛的资源情况也摸清了,沿线再建几个工业园区,把我们的基建设备、优势产能也输出了,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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