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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难民政策再陷两难:关紧大门还是再摊份额

来源:第一财经日报

  13日晚,骇人听闻的巴黎恐怖袭击事件发生后,当时匆忙从球场赶回内政部的法国总统奥朗德最早做出的决定之一就是关闭边境。

  中国驻法国大使馆14日发布紧急通知称,目前法国已将“关闭边境”调整为“有效管控边境”;目前机场继续开放,航班与火车仍正常运营,但在全法境内的陆路、水路、空运口岸仍将开展严格的边防检查。

  但是,在欧洲史无前例的难民潮面前,一边是法国人自身的安全,一边是逃离于战火、急待援助的难民,法国该怎么办?法国甚至整个欧洲在面对难民危机的政策上是否会出现重大变化?

  15日在上海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法国驻上海总领事柯瑞宇(AxelCruau)在回答《第一财经日报》记者的上述关切时表示:“法国在此问题上一定会有所作为,与其他欧盟成员国一样,不会让恐怖分子进来,但是法国是欧盟的一员,难民政策问题需要在欧盟这个层次上解决。”9月,奥朗德称法国已经做好准备将在未来两年里接收2.4万难民,响应欧盟的难民配额计划。

  难民份额摊派方案或难执行

  与柯瑞宇的谨慎表态不同,一些本就在难民事务上持反对意见的声音在巴黎恐袭事件后更是调高了自己的音量。那些欧洲民粹团体领导人又开始站出来呼吁停止接收来自中东和北非的难民,而刚刚被分配了难民接收份额的欧洲各国也开始头疼,要不要完成这些指标。

  波兰欧洲事务部部长希曼斯基(KonradSzymanski)表示,在巴黎恐袭事件后,华沙将无法再按照之前欧盟定下的配额接收难民。

  斯洛伐克总理菲科(RobertFico)也强调反对难民配额,认为在抵达欧洲的难民中很可能混入了极端组织“伊斯兰国”(IS)的武装分子,除此之外,还要面对来自本国民众中部分极端分子可能因为政府打击“伊斯兰国”而展开的报复。

  据报道,警方称此次袭击事件中的两名自杀性炸弹袭击者为混入难民队伍中从叙利亚来到法国,他们身上的护照显示,两个月前刚抵达希腊。甚至还有黎巴嫩媒体称,每50名难民中可能混入1名恐怖分子,据此估计,法国境内至少还埋伏着上百名恐怖分子。来自世界各地无序的难民潮使得欧洲更加无法分辨清楚哪些人进入了本土,这着实加大了欧洲的反恐和安保难度。

  同济大学德国研究中心教授伍慧萍在接受《第一财经日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巴黎恐袭发生在欧洲难民潮愈演愈烈的背景之下,当然与难民危机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会直接或间接影响到各国乃至欧盟的难民政策。

  至于此次事件对未来欧洲难民政策的影响,伍慧萍认为,首先,各国将加强边境检查,难民进入欧洲的通道会进一步收紧。“实际上,在此之前,包括德国和瑞典在内的国家都已经临时性重新引入了边境控制,更不用提匈牙利、奥地利已经在边境竖起了铁丝网墙。”

  其次,欧盟刚刚达成的难民配额方案会更加难以执行。今年9月欧盟好不容易通过有效多数表决机制强行通过16万难民摊派体系,但巴黎事件过后,本来已经被说服的波兰再度转向,决定不再接收难民,到目前为止欧盟内部真正转移摊派的人数只有上百人,摊派体系难以实施到位。

  “此次事件可能导致民意转向,德国和瑞典等国宽松的避难政策难以为继,执政联盟无论在党内还是在民意中都经受巨大政治压力,欧盟各国政府将不可避免地调整难民政策,制定更加严厉的规定。”伍慧萍说道。

  申根协定再遭质疑

  1985年开始存在的《关于逐步取消共同边界检查》协定(《申根协定》)已经涵盖了多数欧盟国家,这些国家的公民和签证持有人彼此间出入境时不用进行边境检查。但是如今,在脱欧、疑欧和难民危机等多个因素的作用下,这份公约近来不断遭到质疑。

  美国安全情报智库机构Stratfor认为,发生在巴黎的袭击事件将会提高欧洲一些高举反移民大旗政党的受欢迎程度,同时弱化申根约定的支持率。

  伍慧萍也认为,恐怖袭击在震惊全欧的同时,也可能引发新一轮反极端势力的浪潮,欧洲各国的极右翼民粹势力在难民危机中本就已经有抬头之势,此次事件也为例如法国的国民阵线或者德国的Pegida等极端运动提供了最好的口实。

  荷兰极右翼人士则呼吁政府立即关闭边界,指责政府否认移民和恐怖主义之间的联系。意大利北方联盟领导人萨尔维尼(MatteoSalvini)将一些外来移民和他们子女的极端宗教倾向视为安全威胁,同样呼吁关闭欧洲边境。

  巴黎恐袭事件发生后,比利时和匈牙利等国计划对边境车辆恢复检查。德国巴伐利亚州财长索德尔(MarkusSoeder)认为,在巴黎发生的事情“改变了一切”。在他看来,国家需要知道哪些人正在入境。那些移民不需要经过检查和非法入境行为逍遥法外的日子难以为继了。

  就在11月5日,巴伐利亚官方称,便衣警察在德国和奥地利边界拦下一个入境者时在他身上搜出武器、炸药和手雷。虽然德国官方并未确认此人计划取道德国前往巴黎实施此次袭击,但并不排除有此嫌疑。13日后,德国也应法国要求加强了公路、铁路和航空的边境控制。

  英国也在伦敦盖特威机场出现可疑人员之后加强了戒备,当地警方强调,这次巴黎恐袭的规模和恐怖分子的武器装备规模是他们在重要区域加强巡逻的重要原因。

  不让难民进来就没事了?

  在各国尝试打开大门迎接难民的时候发生这样规模的恐怖袭击,无疑会对欧洲各国未来的难民政策产生重要的影响。不过,如果不在根源上解决问题,难民仍旧会从叙利亚等“麻烦制造国”不断涌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各国对难民政策持收紧而非疏导的态度,将可能在边境地区造成更严重的危机。

  就在袭击事件发生的前一天,欧盟还在就解决难民问题商讨对策。欧委会主席容克在马耳他首都瓦莱塔的难民峰会上宣布,将从欧委会预算和欧洲发展基金中拿出18亿欧元成立非洲紧急信托基金,试图从根源上解决欧洲难民问题。此前,欧盟已经承诺今明两年将投入92亿欧元用于难民问题,欧盟和各个成员国各承担一半。

  实际上,“9·11事件”后无论是美国还是欧盟,都在接纳移民的政策上添加了反恐思维。但是,从统计数据上看,这些政策实际上未能奏效,发生在这两个地区的恐怖袭击事件有增无减。即便是增加对移民社区的监视,也很难发现策划恐怖袭击的蛛丝马迹。

  有分析认为,目前不仅仅是中东和北非等地的恐怖分子潜入,恐怖组织通过网络的虚拟渗透同样会在西方国家内培植追随者,埋下恐怖主义的种子,甚至一些欧洲人还在海外参与了恐怖组织的训练。各国正陷入一场对恐怖分子的不对称战争中,单靠紧盯移民或者关闭边界阻止移民进入的做法恐怕“治标不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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