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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计委建议“用内科医生充实儿科”引争议

来源:界面 作者:苏惟楚
原标题:儿科医生不足 卫计委建议“用内科医生充实”引争议
图片来源:吕萌
图片来源:吕萌

  近日,一则消息在医生群中引爆。起因是为保障季节性疾病高发期时儿科医疗服务工作,国家卫计委于1月30日发文做出几项工作安排。该部署明确提出不得出现停诊和拒诊,但是其中提到的“儿科医务人员不足时,可以对高年资内科医务人员进行专业培训,充实儿科医疗力量”却引起了医生群体的争议。

  长年以来,儿科医生短缺的警告屡被提出。尤其在近年来随着“单独二孩”和“全面二孩”生育政策的逐渐放开,关于本就紧缺的儿科资源能否应对新增人口的质疑更是被多次提起。《2015年中国卫生统计年鉴》的数据显示,我国共有11.3万儿科医生,每2300名儿童才配备1位儿科医生,儿科医生缺口逾20万。而儿科医生的大量流失,还在加剧这一问题。最新的数据显示,2014年,中国儿科门诊急诊数量相比前一年增长了6.6%,达到46亿人次。然而儿科医生的数量相比前一年,却减少了16%。

  去年冬天以来,各地出现的一些动向更加令人担忧:广东省中山大学附属三院岭南医院发布通知,2015年12月14日起,除危重症患儿外,对儿科普通门诊、急诊暂停服务;上海新华医院也贴出通知提醒说,在高峰时期,儿科门急诊等候时间可能要超过6个小时,有发烧的患者请先服用退烧药,降温候诊。

  由于冬季也是呼吸道疾病高发期,就这一问题,卫计委1月30日发文明确提出“不得停诊和拒诊”。

  但卫计委接下来提出的“儿科医务人员不足时,可以对高年资内科医务人员进行专业培训,充实儿科医疗力量”这一建议,却引发医生群体反对。在社交网络上,对这一举措的反对声不绝于耳。

  一位从业9年的儿科医生向界面新闻抱怨说:“且不说执业医师法不允许超范围执业。儿科和内科根本不是一个学科,疾病谱不同,用药指征不同。如何在短期内培训上岗?”

  界面新闻记者了解到,仅是在用药方面,因为儿童处于生长发育期,各器官发育尚不完善,对药物的耐受性和反应性与成人不同,而且在儿童年龄范围内,从出生到青春发育期也不尽相同。因此,儿童用药并非成人用药的简单缩小,对每一阶段用药安全都要十分谨慎。正因为此,对儿科常用药的剂量和用法都是儿科医生必须掌握的。

  此外,对这一举措“吐槽”的并非仅仅是儿科医生。许多医生甚至大量转发了2012年一则新闻来表示抗议。

  这是一起发生在山西阳曲县的医疗事故,起因为一名内科医生从事儿科致使男童死亡。据《山西法制报》报道,该案的医生于某未经皮试给一名患儿注射了头孢类药物,导致患儿严重过敏致死。其后于某被指本为内科医生却非法开展儿科业务。

  法院最终判定称,于某在明知其《执业医师执业证书》的执业范围为内科的情况下,却超越执业范围从事儿科的诊疗活动,其存在主观故意。虽然阳曲县卫生局为于某诊所颁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诊疗科目为内科、儿科,但这仅表明其诊所的诊疗范围包括儿科,并不能作为内科医生可以超越执业范围给儿童诊治的依据,故于某行为确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同时,法院认定阳曲县卫生局为被告人于某颁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为违法。

  在卫计委的这则简短文件中,并未提及如何对内科医务人员培训,培训时长,以及以何为依据认定内科医生可以为儿童诊治。

  这并非国家卫计委首次在缓解儿科资源短缺问题上引发的争议。2015年,国家卫计委曾提出过比如“降分录取”儿科专业,即根据岗位实际工作的需要,自2015年起,在医师资格考试中,对儿科和院前急救岗位从业人员,开展加试相关专业内容的加分考试。

  这一消息同样引发诸多反对,前述儿科医生向界面新闻记者阐释他的理解:“降低儿科医生执业门槛意味着原本无法通过考试的学生,可以通过加试获得儿科执照。儿科医患冲突本来就多,这种做法无异于火上浇油。”

  多年以来,在对儿科医生培养等问题上,已有不少争议。如1998年高等教育改革中医学院本科教育取消儿科专业就被认为是一种短视行为。最近几年来,虽然一些医学院校恢复了儿科专业,但是由于儿科学科设置时间长,且走上岗位后还需要很长的规培时间,所以很难一时解决上儿科医生不足的问题。

  另外,儿科医生长年处于高难度、高风险、大压力、低收入的工作环境中,因此不但人才大量流失,诸多医院儿科在招生时也面临“无人可招”的境地。

  在不少医生看来,最有效的解决办法并非是“儿科不够内科来凑”或者“降分录取”,而是完善儿科医生教育体系,改变儿科不被重视的尴尬,强化社区医院儿科,做好分级诊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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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徐永刚 UN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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