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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感口述实录:一个人的“恋爱”
    2001年10月10日14:59 人民网

      

      口述者:小婧女25岁

      证券公司职员

      “爱让人无力,发自己脾气,不是没人爱我却偏爱你,单恋只是一种自找麻烦的游戏;爱让人无力,发自己脾气,不会有奇迹却忘不彻底,越得不到的爱情越叫人着迷……”小婧在发给记者的那封E-mail(shenbao1000@sina.com)的开头,这样写道。

      或许这段歌词打动了记者,收到邮件的第二天下午,记者约小婧在报社见了面。

      今年6月,我突然起了跳槽的念头———不为别的,只是不想天天面对着那个我深爱着的男人。

      大学毕业时,我执意要选择现在这份工作。爸爸妈妈强烈反对,苦口婆心地劝我:“你一个女孩子,学历高、成绩好,干嘛找这样一份辛苦的工作,而且工作地点又那么偏远?”我笑笑,一言不发,默默在心里为自己辩解:工作嘛,首先要快乐,能够和他在一起,是我最大的快乐。

      他,就是铭。

      初识铭,我正读大学四年级,在一家单位实习,铭是我实习单位的部门经理。实习期只有短短1个多月,但实习结束以后,几乎每个周末,铭都找各种理由请我吃饭。

      有一天我心情不好,刚巧铭给我打来电话……那天晚上,他陪我聊了很久,直到凌晨2点。更让我惊异万分的是,第二天清晨,当我出门赶往学校上课时,竟看见铭手捧鲜花,傻傻地守在我家所在的小区门口。

      没法抵挡这样的攻势,很快,我与铭恋爱了。那时我以为,之所以接受他,是因为铭带给了我太多的感动和惊喜。

      我们的恋爱过程很短暂,却给我留下了美好的回忆。这虽然不是我的初恋,但我依然小心翼翼地收藏着恋爱中的点点滴滴,并且始终坚信,他当时是真心真意的。

      然而,仅过了4个月,我们便分手了———是铭突然提出来的,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虽然觉得突然,但我没有“死皮赖脸”地想挽回什么。只是自我安慰:我对他不过是“喜欢”,而不是“爱”。

      (说起分手,小婧的头垂得很低,握在两手中的一次性水杯,这时被捏得变了形,“可,后来我发现,我‘安慰’不了自己……”)当年初秋,我大学毕业。选择工作时,我不由自主地坚持要到实习过的这家公司去———没有别的理由,只希望每天都能看到他。于是,已经分手的我们,天天在同一个办公室里朝夕相处。

      看着铭灿烂爽朗的笑容,看着他用我送的皮带、穿我披过的西装,看着他高高瘦瘦的背影和抽烟的模样———我暗暗自欺欺人:看吧看吧,看腻了就不喜欢他了。

      我的个性有些“双面”———感情上敏感纤细,平时待人处事却不拘小节。渐渐地,我这个新来的大学生,成了公司里众人的宠儿。铭对我也很好,就像对一个好朋友或者小妹妹一般。

      我喜欢同他说笑、吵闹、抬杠,我任性地享用着一份虚幻的感觉。每次向几个好朋友谈起他,我总要唠唠叨叨说好些铭待我好的例子,末了还补充一句:“真的,我对他只剩下了好朋友之间的喜欢。”是爱情还是友情,说实话,我心里一点都没底。一段虚幻的恋情,就由我独自进行着。

      这期间,我也曾同其他男孩交往过,其中一个待我很好,我几乎要被他打动了。今年2月初的一天,那个男孩突然送我一束玫瑰,这束玫瑰,却让我联想起了当初铭站在小区门口手捧的那束花。于是我退却了,决定继续对铭的“单恋”。

      2月14日晚,我破例在公司加班到很晚,一边看着他空荡荡的办公桌,一边打发无聊的时光。半夜回家的路上,我突然不能遏制地想念铭,心里萌发出一个坚决的念头———今晚无论如何也要见到他。

      结果,明明已经回到家门口的我,转身又叫了辆出租车来到他家对面。收到BP机后,铭很快就出来了,远远望见他的身影,我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我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做出如此疯狂而傻气的事情了。

      ……

      我本想压抑这段荒谬的感情,可狂热的感情始终无法压抑。终于,我连续做出了一连串夸张的事———用手机给铭发短消息:“我爱你,是忠于自己、忠于爱情的信仰;我爱你,是多么清楚、多么坚固的信仰”;我偷偷给铭打电话,在电话里放完整的《信仰》给他听……一天,我用耍赖的口气把铭拽出来。在茶坊的秋千上,面对面地坐着。我突然抓住他的手,告诉他我仍然很爱很爱他。铭无奈地望着我,沉默了很久,吐出一句话:“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我的心在片刻之间凉了个透,呆了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我和铭天天见面,我对他的一言一行都那么在意,居然不知道他有女朋友了!我哭起来,从恋爱到分手,再到我偷偷暗恋他,前后整整1年多,这还是我第一次当着他的面哭。

      那天,我们僵持了好久。我固执着不肯回家,他好不容易才把我送到家门口。铭紧紧地盯着我,然后坚定地说:“除了做我的女朋友之外,我答应你的一切条件。”

      以后的几天里,我一直郁郁寡欢。铭特别关心我,一再设法哄我笑。我知道,他是真的对我好。可是,有这样一份感情放在心上,充满了失落和遗憾,再多的快乐也是有缺陷的。

      ……我变得很“多事”,整天找同事聊天,拐弯抹角地打听铭和他的女友。“调查”的结果令我失望———铭的女友,不但公司里好多同事都知道,还有不少人见过。而最想见到她的我,却毫不知情。

      我在家哭了很久,眼泪流干后,倒想明白了另一个道理———我开始庆幸自己在这事上的“木知木觉”,否则,就不会发生那些任性的傻事了。

      1个月以后,铭过生日,很意外的是,他没有和女朋友一起过,而请了我们这帮同事吃饭。那天在餐桌上,铭把第一块生日蛋糕分给了我,可那天我并没有和他坐在一起,当然也不是席上唯一的女孩子。

      我很感动也很开心———铭真的对我很好,我爱他本不是他的错,他却想着法子弥补我。深夜,铭单独送我回家,我终于忍不住问他,“你和女朋友怎样了?”铭迟疑着不说话,我突然醒悟———女朋友不过是铭搪塞我的一个借口而已。

      (说到这里,小婧突然打断自己的叙述,有些唐突地问:“这算是一个感情故事吗?得到的时候没有珍惜,失去了却变得痛苦不已。我暗恋的是我的‘前男友’,这种苦苦压抑的痛苦,远大于失恋。”)5月28日,同事们相约聚会。整个晚上,我不声不响只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那天,铭显得特别活跃,他起劲地说话、起劲地笑,成了全场的主角。而我,只是坐在角落里,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注视他,悄悄为他微笑。

      其实,我也早已习惯用好朋友的眼光去打量铭,不会泄露爱他的秘密。回到家已是凌晨,我来不及关上卧室的门,就忍不住哭起来。强颜欢笑了整个晚上,眼泪一滴滴地洒落在日记本上,濡化了他的名字。

      铭对我坦诚如故,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这一刻,我突然想到了要离开。不管舍不舍得,不管有没有用,唯有如此,我才能摆脱“单恋”的痛苦。于是,我写了辞职申请……我辞职了,很快在证券公司找到了新工作。但我依然无法忘却铭。我很清楚,这个故事不可能有结果,因为没有谁能够改变现状。朋友们都劝我放弃,甚至为我安排了一连串的“相亲”计划,但我都拒绝了。

      所有的道理我都明白,只是,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在我心底,它是最美的。直到现在,每逢特殊的节日,我都会让快递公司为他送上一束玫瑰,像当初他送我的那束一模一样。

      小婧说,《申》报每一期的“口述实录”她都看,但她总是觉得自己和别人不同。“以前登出的每个故事,都有好几个角色,而我的爱情,却自始至终只有两个人———我爱着的铭,还有我自己。”

      将杯中的最后几滴水倒在左手手心,小婧又用手指蘸了手心的水,默默地在桌上划着铭的名字。“也不知道何时,我才会对他彻底死心……”

      《申江服务导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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