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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焦远华案29“蛀虫”红楼步向腐败(多图)
    2001年8月20日02:19 千龙新闻网

      
    中央电视台《新闻调查》2001年8月19日15:47

    图依次为:红楼一楼:迎贪大堂二楼:豪华餐厅三楼:桑拿浴房四楼:歌舞包间五楼:考究客房六楼:总统套房七楼:赖昌星办公室

      昨晚,中央电视台《新闻调查》继续播出特别节目:“厦门特大走私案——罪恶陷阱”。为什么一批党政机关的干部都成了赖昌星的俘虏?为什么一个只上过小学三年级的人能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导演出新中国历史上最大的一起走私大案呢?

      一楼到七楼的被俘之路

      这幢七层小楼是远华集团的总部,当地人都管它叫红楼。在红楼进进出出的人大多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领导干部。一度时间,到远华、上红楼成为一种荣耀、一种身份的象征。那么,这座从外观上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办公楼,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一些干部流连忘返、趋之若鹜呢?

      1996年,赖昌星投入上亿元资金兴建了红楼。这幢外表看上去略显土气的七层小楼,里面却富丽堂皇。走进红楼。一楼是接待大厅,进入红楼的各个楼层都有专人引导。最显眼处装裱着“红运当头”四个大字的书法作品。

      二楼是餐厅。赖昌星为了招待他的客人,不但四处搜罗好酒,还从香港高薪聘请了厨艺精湛的大师傅亲自掌勺。像这样的包间共有四个,可供四、五十人同时就餐。赖昌星还特意弄来了不少名人字画,装点气氛,附庸风雅。

      三楼是桑拿浴房。酒足饭饱之后,客人就可以到这里来放松放松。赖昌星从各地精心物色了数十名年轻貌美的小姐在这里提供服务。每个按摩包间内都有进口的双人按摩冲凉浴缸、一张仅供两人入座的小沙发和一张可调控角度的按摩床,供客人享用。

      四楼是歌舞厅。有三个KTV包间,所有设备都采用国际名牌产品,制造出一流的音响和灯光效果,每个包间内还有一个舞池,可供人兴歌起舞,尽情欢娱。

      五楼是客房。那些在楼下按摩桑拿、兴歌起舞之后仍然意犹未尽的客人可以在这装修考究的客房里享受进一步的服务。

      六楼是总统套房,装修得更加豪华。这是赖昌星为那些他认为比较重要、将来用得着的人准备的。对于一些不方便抛头露面的客人,赖昌星会叫人直接把小姐安排到套房里。

      七楼是赖昌星的办公室,赖昌星与很多人的权钱交易都是在这里完成的。了解红楼的人都说,一个人如果经历了从一楼到七楼,享受了红楼的一条龙服务,就不可避免地成了赖昌星的俘虏。从此以后,他就要反过来为赖昌星的走私犯罪活动提供服务了。

      一举摆平首要目标

      这是赖昌星办公室门口的一幅画,画的是一头鱼鹰盯住了一条肥美的鱼,上面题写了“天下唯我”四个字。那么,在赖昌星的眼里,什么样的人会成为鱼呢?

      (旁白):赖昌星想搞走私活动,挡在他面前的最重要的关口就是厦门海关,而一关之长当然是他要摆平的首要目标。

      杨前线,1995年走马上任厦门海关关长,是当时全国最年轻的正厅级关长。

      记者:你跟赖昌星是一种什么关系?杨前线(厦门海关原关长一审判处死刑):跟赖昌星应该是比较好的朋友关系。

      (旁白):早在1993年,杨前线就与赖昌星结识,在杨前线当上厦门海关关长之后,他理所当然地成为赖昌星红楼里的贵宾。

      记者:据你了解去红楼吃饭的人谁给他们买单?

      杨前线:因为在红楼那个地方是不用交钱的,都是自己食堂做的菜。

      记者:那就是说只要进了红楼全部的费用都是赖昌星支付。

      杨前线:都是这样的。

      记者:你在那儿洗过桑拿吗?

      杨前线:我洗过。

      记者:有按摩吗?

      杨前线:有。

      记者:是同性按摩还是异性按摩?

      杨前线:异性按摩。

      小姐小费每天以万计

      (旁白):在红楼享受特殊服务,既不用花钱,又很安全,赖昌星的精心安排使贪图享乐的人对红楼情有独钟。

      记者:在红楼里接待的客人他们一般付不付小费?

      红楼小姐:不付。

      记者:那是由谁给钱?

      红楼小姐:都是老板(赖昌星)。

      (旁白):从这些办案人员在红楼发现的记账单中不难看出,赖老板为客人支付的费用名目数量繁多,每天仅红楼小姐的小费一项就以万计。

      记者:你觉得在那些爱去红楼的人眼里,红楼最吸引他们的是什么?

      杨前线:有的人喜欢吃饭喝点好酒,那地方经常会有好酒;有的人喜欢洗桑拿,喜欢小姐,那地方也有。应该说个人口味不一样。

    杨前线的情妇周兵

      (旁白):1995年,在杨前线当上关长之后不久,一个名叫周兵的女人在赖昌星的精心安排之下出现在杨前线的生活里。

      记者:怎么认识的周兵?

      杨前线:赖昌星跟我讲(周兵)在厦大读过书,你可能见过,我介绍你认识一下。

      记者:你们俩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

      杨前线:说情人关系也好,什么关系都行。

      记者:你们两人幽会在什么地方?

      杨前线:最早的时候是在酒店,在酒店有时候熟人也多被人看见不太合适,我就问赖昌星有没有房子,住酒店不太方便。

      (旁白):为了方便杨前线和周兵恣情纵欲,赖昌星给他们提供了价值130万多元的富豪花园别墅,并出巨资进行装修。虽然房间已经两年多没有人居住了,然而,依然能够看出当年的奢华。此外,周兵还替杨前线生了一个儿子。

      出钱帮关长养情妇

      曲:自从有了周兵以后,赖昌星就可以说是全面地开始了进攻。提供房子,提供金钱,给他养女人甚至养儿子,以后周兵还在香港的远华公司每个月领取十几万港币,有时候甚至一领就是一百万、两百万,但是不在那儿上班,算是远华的一个挂名的职员。

      (旁白):随着赖昌星走私活动的不断升级、走私规模的不断扩大,赖昌星开始筹划一个专门用于存放走私物品的海鑫堆场,海鑫堆场的建立是赖昌星走私犯罪活动中的重要举措,它使赖昌星的走私活动省去了很多中间环节,变得更加便捷、隐蔽。

      记者:赖昌星要在海鑫堆场建立海关的监管点,有没有因为要在海鑫堆场设立的电脑要和海关的电脑终端联网这件事情找过你?

      杨前线:赖昌星打电话给我,我说你把报告传过来我打个电话给技术处,我说如果还有备用的内线的话我就批给你。

      于正中(海关调查人员):海关在一些大的货场设立海关监管点本身是为了方便企业进出口货物,提高通关速度,但杨前线批准的厦门海鑫堆场是由赖昌星走私犯罪集团直接操纵、控制的,完全是为了给赖昌星走私犯罪集团提供方便。

      (旁白):1999年4月,中央有关部门接到举报,反映赖昌星与厦门海关的工作人员相互勾结疯狂走私。1999年6月,杨前线得知办案部门要对赖昌星走私行为进行查处,四处打探消息、多次为赖昌星通风报信。

      记者:你跟赖昌星说了哪些内容?

      杨前线:就说中纪委的人要到香港来,我说你看香港有什么问题你自己收拾收拾,你看一下账目或者什么东西,这些你看看有什么问题,该搬走的或者怎么样你自己看看,该怎么处理你自己要处理好。

      (旁白):杨前线的提醒,致使赖昌星毁掉了部分走私犯罪的证据,给后来的案件侦破工作设置了层层障碍。2000年11月,杨前线因受贿罪和放纵走私罪被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死刑。

      干部心中的“组织部长”

      (旁白):厦门海关调查局是打击走私犯罪的职能部门之一,因此调查局关键岗位的工作人员也成了赖昌星拉拢腐蚀的重点,他不仅用金钱买通了调查局原副局长杨上进,还利用与关长杨前线的特殊关系,对调查局的工作人员随意调遣、封官许愿,成了厦门海关一些干部心目中的“组织部长”。

      蔡海鹏(厦门海关调查局情报处原处长有期徒刑15年):不仅仅是海关,可能很多部门都有他的很多影响力,也就是说比较一下爬得比较快的或者升得比较快的这些人多少都跟他有点关系。

      记者:你的提拔跟他有关系吗?

      蔡海鹏:大家都在跑一点门路。我当时见赖昌星,赖昌星说没问题,我跟你们领导都很好,只要你好好干,听话。

      记者:你怎么回答他?

      蔡海鹏:我说没问题,我说我肯定会好好干。但是我并不知道他会给我弄一个情报处处长,因为我一直是搞内勤的,像我这么一个角色的人去当情报处长我也觉得很意外。

      (旁白):赖昌星为了进一步控制蔡海鹏,先后多次在红楼向蔡海鹏行贿。

      记者:赖昌星帮你升了官又给你那么多钱,他的条件是什么?

      蔡海鹏:就是听话,所谓听话我理解就是你们知道我是在干什么的,不要找麻烦。

      (旁白):2001年2月,蔡海鹏因收受赖昌星人民币45万元、港币3万元的贿赂,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15年。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赖昌星用金钱、美色等为诱饵拉拢腐蚀海关干部,但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容易上钩,比如厦门海关的副关长接培勇。为了把他拉下水,赖昌星煞费苦心,下了不少工夫。

    (旁白):接培勇在厦门海关主管查私,他打心眼里看不起暴发户赖昌星,出于自身安全的考虑,他对赖昌星一度怀有戒心,也曾与赖昌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刘晓东(福建省龙岩市纪委书记):赖昌星这个人确实是很有心计的,在这种情况下采取迂回的办法。比如说接培勇这个人喜欢书法,所以国内一些比较知名的书法家到厦门去,赖昌星就会把他们安排在红楼,把接培勇接来和这些书法家见面。

      (旁白):赖昌星出重金购买了国内九位知名画家联合创作的牡丹图,把它送给接培勇。同时,邀请接培勇为远华牌香烟题写烟名,借此与接培勇联络感情,拉近距离。

      记者:他在什么情况下请你为他的烟题的字?

      接培勇(厦门海关原副关长有期徒刑20年):因为我在石狮海关的时候石狮烟草公司曾经叫我写过石狮烟,赖昌星就抓住这个借口,当时他是这么说的,他说你给石狮写了那个生意很好。我说你请名人吧,请名人、书法家或者领导那才派头。他不干,他说我就喜欢你这种字体。

      (旁白):请接培勇题写烟名之后,赖昌星不仅建立了与接培勇的友好关系,而且使这种关系公开化。赖昌星还送给接培勇一套限量发行的绝版书籍,价值人民币6.8万元。

      记者:工作上给过他方便吗?

      接培勇:具体的我记不清,但是我想应该是有。

      6个处长5个被拉下水

      (旁白):为使接培勇最终就范,赖昌星又为其情妇蔡惠娟提供远华公司副总经理的高薪职位,而且花巨资为蔡惠娟购买豪宅。

      刘晓东:1998年5月份接培勇收到举报,反映赖昌星的走私问题。因为这个举报是署名的,接培勇找到了举报人,问举报人这个事情能不能够私下了断,做他的工作叫他不要去举报。完了以后接培勇马上就赶到红楼把这个事情告诉了赖昌星,要赖昌星采取措施。

      (旁白):2000年11月,厦门海关原副关长接培勇因受贿罪和放纵走私罪被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20年。至此,赖昌星为其走私通关铺平了道路。

      赖昌星之所以能够长期走私、畅通无阻,正是因为厦门关区一些腐败分子在各个环节上为赖昌星走私提供便利,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走私犯罪链条,使厦门口岸成为赖昌星走私犯罪的绿色通道。厦门海关党组4名成员,有3个因收受赖昌星的贿赂而沦为罪犯。不少部门几乎“全军覆没”,比如厦门海关调查局的6个处长当中就有5人被赖昌星拉下水;整个厦门海关有160多人涉案,占总人数的13%。据统计,仅厦门海关的涉案人员在案件查处过程中退出的贿赂款就达人民币5000多万元,此外还有赖昌星送给海关工作人员的大量汽车、房子等贵重物品。

      1个小红包一两千元

      (旁白):为了使自己的走私活动更安全、更隐蔽,赖昌星还需要编织一张更强有力的关系网,这就是掌握一定权力的各级领导干部。为了把这些党政干部拉下水,赖昌星不惜用车子、房子、票子、女色等多种手段来编织他走私犯罪活动的保护伞。

      宁延令(中央纪委监察部三室主任):从我们查处案件的过程中我们了解到赖昌星拉拢腐蚀干部是全方位的,因为他知道走私要畅通无阻不仅要拉拢腐蚀一些行政执法部门的干部,而且他还要在党政机关寻找保护伞。

    (旁白):刘丰,原厦门市委分管政法工作的副书记。2000年11月,刘丰因受贿45.6万元和巨额财产人民币74.8万元不能说明合法来源,被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无期徒刑。

      记者:这些钱都是从哪儿来的?

      刘丰(厦门市委原副书记无期徒刑):一个是出差到境外,在香港;第二种情况就是逢年过节,节日期间意思一下。后来有的实在没办法了,小红包就收下来。

      记者:你指的小红包是多少?

      刘丰:就是一两千元钱。

      (旁白):红楼也是刘丰经常出入的地方,他在那里吃喝玩乐,连红楼的小姐都对他印象深刻。红楼小姐:有一个人挺高的,那个什么丰,大高个子。

      记者:是不是叫刘丰?

      红楼小姐:对,他比较常去,应该比较熟一点。

      记者:当时在你们眼里红楼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刘丰:他那个地方就是为了接待外边的人,请吃不到外边,里边方便。他也搞了一些陪的小姐。实际上人家俗话说等于拉拢干部的一个染缸一样。

      一个电话“借”30万澳元

    (旁白):蓝甫1995年10月出任厦门市副市长,同时担任厦门市打击走私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副组长。

      (旁白):蓝甫从上任开始,就不断地向别人开口要钱,有几次都是一开口就要上百万元,2001年4月,蓝甫因受贿505.7万元被依法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记者:赖昌星要结识你,他求的是什么?

      蓝甫:他的目的还是看中我们手中的权力。

      记者:你需要他什么?

      蓝甫:我看中的就是他的钱。

      (旁白):蓝甫曾经多次去红楼直接向赖昌星索要钱财。

      蓝甫:比方我个人来讲,我小孩在澳洲读书,我曾经找赖昌星借二三十万块钱。

      记者:人民币?

      蓝甫:澳币。

      记者:一般咱们要是朋友和同事之间借钱一般会打个收条,在这件事情上你给赖昌星打收条吗?

      蓝甫:没有收条。一般都是一个电话。

      记者:一个电话,三十万澳元?

      蓝甫:对。

      用女人沟通盛情难却

    (旁白):赵克明,原厦门市分管城建的副市长,由于早已习惯了众多开发商的争相巴结和贿赂,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根本不把赖昌星放在眼里。

      赵克明:第一次我进红楼,好多人在那儿吃饭,吃完饭他就单独跟我在一块儿坐,一下子拿出一袋子钱给我,我觉得这种人格调很低,手段那么……实在是令人不能接受。

      (旁白):为了摆平赵克明,赖昌星对症下药。当他得知赵克明十分“好色”之后,赖昌星把赵克明约到了红楼。

      赵克明:我和他去红楼的时候他叫一个小姐给我按摩,他用女人给我按摩,可能他有这个意思,用女人来进攻我。

      (旁白):红楼的小姐让赵克明乐不思蜀,从此,他频繁出入红楼,成了红楼的常客。

      记者:能不能这样来理解:赖昌星要打开你这个关系,送钱不行,送色他成功了?

      赵克明:他只是没有办法,用女人来跟我做一种沟通,我是因为盛情难却。

      (旁白):赖昌星利用红楼小姐套牢了赵克明之后,赵克明对于赖昌星送上的10万港元也就不再推辞了。

      赵克明:实际上这十万港元我也不想要,我何必拿他十万港元呢?他是一个那么巨大的大款,他应该给我一百万甚至更多,几百万,我可以帮他做很多很多事情,我可以配合他。

      (旁白):2000年6月20日,赵克明因涉嫌受贿罪被逮捕。

      (旁白):在厦门特大走私案中,被赖昌星拉拢腐蚀的党政领导干部仅在厦门市就有市委副书记两人、市委常委一人,副市长三人,政法委副书记一人。赖昌星一方面拉拢腐蚀海关等监管部门的工作人员直接为走私犯罪活动提供帮助,另一方面,他用一些党政干部形成的保护伞给走私犯罪活动营造宽松、安全的大环境。不仅如此,他还放长线、钓大鱼,为实现自己更大的野心作了精心准备。

      行贿“润物细无声”

      就在公安机关准备缉拿赖昌星的关键时刻,赖昌星却因事先得到消息而得以逃脱,那么,究竟是什么人会铤而走险、不顾一切地给他通风报信呢?

    (旁白):庄如顺,原福建省公安厅副厅长兼福州市公安局局长,1999年8月,向赖昌星通风报信,促使赖昌星逃脱了公安部门的追捕。

      记者:你觉得跟赖昌星是一种什么关系?

      庄如顺:是朋友关系,我这是泛泛而指的,真正在我心目当中,说实话,我从来就没有把赖昌星当成朋友。我理解的所谓朋友不要说志同起码要道合,我跟赖昌星谈什么?跟他谈哲学?哲学两个字是什么他都不懂。跟他谈体制?他懂得什么?我觉得我跟赖昌星只能谈很实在的问题:我要你办什么,你能给我哪些帮助。

      记者:在你跟赖昌星关系比较近以后他曾经有没有跟你流露过要给你送这个送那个?

      庄如顺:赖昌星我了解他是这么一个脾气,他是认为水到渠成,他可能比别的行贿者高一筹就在这里。

      记者:后来他给你送车是觉得火候到了还是你有这个需要?

      庄如顺:赖昌星有一次到福州,我私下去看望他,我打的去,赖昌星说放一部车在这里给我用,我就不加思索地接受下来了。

      (旁白):赖昌星顺水推舟,送给庄如顺一部丰田佳美轿车,价值人民币42.5万元。

      记者:什么样的关你过不了呢?

      庄如顺:用不恰当的一句杜甫的诗叫润物细无声,这一关我过不了。

      庄如顺:他的投资他不一定说具体地要1:1取得回报,并不是说放一百条线就要钓一百条鱼,可以理解成放长线钓大鱼,放很多的线他认定能钓若干鱼。

      记者:你是他要钓的鱼吗?

      庄如顺:他是不是放我这条线一开始就想钓我我不知道,我最后被他钓了。

      (旁白):2000年11月,庄如顺因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被一审判处死刑。

      (旁白):被赖昌星腐蚀倒下的干部数量也可谓空前。

      厦门特大走私大案共涉及了一批党政机关、行政执法机关、司法机关、经济管理部门以及金融单位的工作人员,其中就有省部级干部3人、厅局级领导干部26人、县处级干部86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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