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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绍锦,美国圣母大学政治学博士候选人,主攻政治理论,兼治文化外交。


介于习近平的性格和涵养,他确实为美国一些政商人士留下了平易近人、坦诚开放的印象。但因今年是美国总统大选年和部分国会议员的到期竞选,驴象两党政客憋足劲大炒中国议题,渲染中国威胁,以对中国强硬的姿态来拉拢选民。

此次访问象征意义大于现实意义

习近平在美国4天,除了会见美国各界人士并出席参与了各类政治和、军事和经济会谈之外,还到艾奥瓦州叙旧下田,到洛杉矶会见学汉语的中学生、逛迪斯尼、看NBA。如很多中外媒体所报道的,习的这次访问主要是一次探路之旅,其主要目的在于让习全方位接触美国各界人士以加深对美国社会的了解,也让美国人民对习本人有所了解。
在一定程度上讲,这次访问的象征意义大于现实意义,但“ 象征意义”并不意味着做秀:正如我们看到的,习会见各界人士时,基本上能不卑不亢,坦诚自然,既不针锋相对,也不“交心”、空口承诺,更侧重化解美方的误解,澄清中国的立场,增强双方互信和展望更好的未来。当然,介于中美关系的重要性和党内政治的敏感性,他须谨小慎微,所以习在各种场合对中美之间重要议题如贸易、人权、核扩散、以及西亚动荡的表态都是中规中矩,无甚新意。但正是这些全方位,多层次的交流活动,将为未来几年中美关系的健康发展开一个好头,而且习的言谈更为人们就下一届中国领导班子的对美外交留下充分的想象空间,为利用“公共外交”突破中美关系的结构性困局提供了一种新的思路和可能性。
习此行除了要落实胡锦涛和奥巴马互访和多次会晤达成的重要共识如发布《关于加强中美经济关系的联合情况说明》之外,更核心的是要展开一场“亲善外交”,以未来领导人身份,探索中美未来化解纷争,凝聚共识,深化合作,促进友谊之道。中国作为礼仪之邦的继承者和“和谐世界”理念的倡导者,秉持多交朋友不树敌的外交准则,这次习的访问有充分体现。习的访问的基调非常平和亲近,多以叙旧、洽谈和甚至下田开拖拉机这样的“民间外交”或者“文化外交”的形式进行,在正式的国事会谈中也避免针锋相对。
介于习的性格和涵养,他确实为美国一些政商人士留下了平易近人、坦诚开放的印象。习此访第一场正式活动是同一些重量级的美国前政要会见并餐叙,如前国务卿基辛格、奥尔布赖特,前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斯考克罗夫特、布热津斯基、伯杰,前财政部长鲍尔森,前劳工部长赵小兰等。从各方报道来看,这次活动的宾主气氛倒也融洽,因为这些人或多所少等参与了中美关系过去几十年发展的过程,彼此还算了解。从“民间外交”角度看,会见这些经历过中美关系风雨的前政要确实大有裨益,双方都可以展示各自对增进中美关系的诚意,同时习也可以从这些人身上了解他们对两国关系战略性思考。
习曾半开玩笑地说过,“太平洋很大,容得下中美两国”,就是对未来中美战略关系的期许,一方面放软身段,暗示中国不会排斥美国在太平洋的利益,但同时也绵里藏针地指出美国“重返亚洲”政策不能挤走中国的影响和利益。

2月17日,正在美国访问的中国国家副主席习近平在洛杉矶观看NBA篮球比赛。比赛在洛杉矶湖人队和菲尼克斯太阳队之间进行。图为比赛结束后,习近平副主席获赠印有他名字的湖人队球衣。 [详细]

“亲善外交”遭遇系列挑战

不过习访美的日期因为早已选定,从实用角度和近日国际政治局势发展看,中方所期许的“亲善外交”遭遇到一系列挑战。因为今年是美国总统大选年和部分国会议员的到期竞选,驴象两党政客憋足劲大炒中国议题,渲染中国威胁,以对中国强硬的姿态来拉拢选民。再加上中国几日前与俄罗斯在联合国否决了欧美大国支持的叙利亚决议,对美国的政客来说真是旧怨未了,又添新恨。因此习的此次访问除了开头和结尾的几场活动让人感到一些“中美亲善”的气氛外,在其它政治军事会谈中,美方不仅对中方不断提出责难,对能为美国带来经济效益的各种中美贸易协定轻描淡写,而且动不动就没有好脸色看。这让习一行在美国实实在在地洗了一场“冷水澡”,差一点就到“中国热脸贴美国冷屁股”的境地了。
那位曾经在中国白吃白住白拿游山玩水的副总统拜登,此次对习算是尽了一些形式上的地主之谊,除了在家吃饭并夜话图书馆之外,还飞到洛杉矶“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不过拜登殷勤的目的恐怕不是对中国人友好款待的报答,而是想增加自己的出镜率并“挟中自重”,即以对中强硬和“我知此人”(I know this guy)的态度搏上位,以便为今年总统选举造势。君不见在正式的会谈中,拜登还是抛出了人权、贸易等一系列批评。在随后同奥巴马的会谈中,后者则质问习为何中国投票否决叙利亚提案。
不过更具敌意的似乎是美国各大媒体,从纽约时报到华盛顿邮报,上面的大多数访谈、文章和读者评论都不忘提到“中国迫害人权”、“中国工人抢走美国饭碗”这样争议性的话题,对习的亲善姿态和中美共赢的期待充满怀疑。哪怕是习曾提到1985年到艾奥瓦州是他第一次到美国这样的小事也不放,找出专家说明习曾于1980年作为外交部长耿飚的随从到过美国。不论事实咋样,其中的深度怀疑态度可见一斑。
告别敌意浓厚的东部,习重访旧地马斯卡廷市并成功开展了“玉米地外交”,充分展示了新一代中国领导人有情有义的亲民魅力。在被朴实的小镇人们温情环绕中,习的表现也是非常自然,这也许唤起了他当年当知青下乡,后来又到艾奥瓦州考察农业技术的岁月。当他来到暖和的洛杉矶参加一系列比较放松的文化活动时,习所代表的来自中国的善意似乎得到了某些回应。他妙语连珠,和中学生畅谈他的爱好,并诙谐地说他想放松的愿望就是象美国电影“碟中谍”(Mission Impossible)。
从文化外交的角度来说,这类活动虽然没有马上看得见的效果,但是可以培育一种长远的中美互信,对减少双方的战略误判和敌意有潜移默化的效果。介于美国是当今世界霸主,中国则正在上升,被人视为挑战者,这样一种“老大—潜在老二”的权力结构不会短期改变。只有通过不断的经济交流和文化互动才能克服这种结构带来的破坏性思维,这也是习所说的“排除各种干扰坚持做朋友、做伙伴,是中美双方唯一正确的选项。”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善意表达,而是对中美关系做过深思熟虑之后的一种结论。当然,中美双方都有人不同意这样的看法。但是在结构性困局不可能改变的情况下,也许只有“公共外交”才能有所作为,因为“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未来中美是朋友还是敌人,取决于双方领导人的智慧,也取决于民间力量的良性互动。

2月17日,中国国家副主席习近平与美国副总统拜登在洛杉矶共同会见出席中美省州长见面会的两国省州长。[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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