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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血容易用血难:说好的优先用血呢

编者按:电视剧里,命途多舛的主角常会被送到医院急救,而医院此时肯定会说血浆不够,这时,另一位主角肯定会不顾自身安危为其输血,结果生命得救,爱情到来,皆大欢喜……然而在现实生活中这样很难,而很多家属能抽的血并不够用,于是一些有献血证的家属想到优先用血,然而献血车当时的宣传在实际操作中却存在着种种困难。很多献血人用血后,需要自己先交费,出院后拿单据,医院盖章后,再到血站办理,报销手续繁琐。有人直言:“鼓励别人献血的时候说得多好听,真正用的时候好多规定制约着你,我是不会献了……”

大学期间,我从贴着红十字标志的献血车前经过了好几次,都因为机缘巧合,没有献血成功。比如排队的人太多,或者我刚吃了午饭。有这个心,却没这个命。

后来大学毕业了,终于在另一座城市的另一个大学,献出了我200毫升的血。当初只是因为看到宣传标语说O型血血库告急,而我一个大好青年,总该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即使是杯水车薪,但我至少献血了。加上白大褂告诉我,如果我献血了,以后可以享受优先和免费用血。

事后我得到的奖励,就是一袋牛奶和一本献血光荣的献血本,隔了大半年,又再献了两三次。

献过血却没法优先用血

不过天有不测风云,我哥在一次拆迁中,被砸伤了腿。我连夜赶到南通时,医院已经进行了初步处理,但是在决定要不要截肢的问题上,家里人和医院医生没有达成一致。但最后还是决定做手术切除残肢。

医生开始进行手术准备时,护士把我们拉到一边,告诉我们说,这次手术要准备3000-4000毫升血,因为血库紧张,按照规定,你们家属要先献血才能用血。

我一听就急了——用这么多血,我们一个人献400毫升血,也要10个人才够这个量,“深更半夜,你让我们从哪儿给你献这么多血?”我直接嚷了起来。

“也没让你献血那么多。你不献血,就不能用血。这是规定。”看着我好像发火了,女护士也像吃了枪药一样回应。我一下冷静过来了,在医院,我们没有发火的权利。

我说,我之前还献过血的,有献血证,按理说,我哥也应该可以优先用血吧?强压着心中对这霸王条款的愤恨,我用略带商量的语气跟她说着。

“你在哪里献血的呢?”女护士问。当我告诉她是在上海时,她说异地献血,你这个也没有办法享受照顾条件。

“可献血证上也没说在哪里献血,就只能在哪里享受优先用血啊?”我质问她说。见我还是在追究这个问题,她索性不理我了,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有问题你问医生去,我管不了。”

讨价还价的献血

我找到医生,给他说明情况,但他说,这个规定也是没有办法,因为医院现在用血紧张,献血的人又不多,只好找患者家属献血。

我问他,是不是我们不献血,手术就不做了?医生并没有直接回复,只说保住患者生命,是我们医生的首要职责,但你们也要关心一下其他患者,如果他们做手术时,却没有血,该怎么办呢?

将心比心,我平静下来,跟他说,我们献血,但是没有那么多,你看呢?

医生问了一句,你们家里来了多少人?“3个。”我说。

“好,你们献1000毫升,护士会带你们过去,献完之后会给你一个单子,凭单子来做手术。”医生说完就走了。

献血的时候,回想起这一幕一幕,感觉自己就像在菜市场买菜,跟摊主讨价还价,唯一不同的就是我没有议价能力,只能听医生的。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做完手术,我回到上海,特意去查了一下《上海市献血条例》,其中,“第二十五条 本市实行公民个人储血、家庭成员互助、单位互助和社会援助相结合的用血制度。在本市献血的公民有优先用血的权利。”和“第二十六条 本市献血者需要医疗临床用血的,凭本人《居民身份证》和无偿献血证书用血。”的规定,让我一下清醒了,原来还真有这规定,献血车当时也没说啊,这种献血用血模式,竟然不能跟银行一样通存通兑,让我十分不爽,但这就是规定,我如果要在其他省市用血,我还真必须在这些省市先献血。

想来想去,我把这些变态规定最终都归结于一个恶循环的系统:没有人献血,医院缺乏造血能力,最终,只有出台强制家属献血以及禁止异地用血的规定。反而因为这些规定,让人们在献血时,发现自己献血了,也未必能在自己需要的时候用血,从而不愿意献血。这样的恶性循环最终会成为一个死循环。

出现这种用血紧张的局面,与公信力有很大关系。献血是公益事业,我们应该让公益事业透明化。血站有义务向社会公布其采血量、用血量和运行成本,把公益事业的运行置于公众监督之下。我问过一个学医的同学,他们教授都说献血对人还是有影响的,还是不要献血了。医生都这么说,也难怪普通人对此有误解。如果加以合理引导,并不再出现卖血的丑闻,以及有人因献血染病的新闻,献血的人应该会很多。

讲述人:肖杰

栏目策划:搜狐评论 华声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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