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有活力,丰腴亮丽、情感交流”——卡片上写着“伴游”,却印着清一色的泳装或裸体的妙龄少女,暧昧的文字带着挑逗,让人浮想联翩。
夜幕降临时,总有这样一群魅影,游移着,他们手持卡片,一边警惕地向四周打望,一边不由分说地塞给与他们擦肩而过的行人,特别是衣着光鲜的男士,或者将卡片从车窗投入过往的高级轿车里——
“绝对货真价实”
4月24日晚,作者来到位于解放碑附近的某宾馆门口,故意放慢了脚步,一边慢悠悠地走,一边东张西望。果然,一会儿后,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男孩,从记者旁边急匆匆的走过,走过的同时向记者的手里塞来一叠名片样的东西,借着路灯光一看,果然是一个叫“美丽心情”伴游公司散发出来的卡片。
发到记者手里的名片共有三张,这些名片虽然外观不同,但是联系电话和联系人是一样的,因此可以断定是一家公司。过了一会儿,记者用手机拨通了这家伴游公司的电话,响了几声之后,一个中年男子操着并不标准的重庆话,问记者“找谁”。记者故意迟疑了一下说:“你们这里,不是有大学生吗?”
一听到这句话,这个中年男子立即发出了一阵暧昧的笑,说:“当然有,我们这里的妹儿乖得很,绝对一流。”
作者立即单刀直入地问:“价格怎么算啊?”
中年男子听记者这么问,也抛开了所谓地“商务洽谈”之类的套话,立即问:“看你耍哪种了,我们这里有不同的档次,也有不同的耍法。”
作者表示让这个男的说说看,于是中年男子开始介绍:“我们这里有三种,第一种是大学生,第二种是在公司上班的高层白领,第三种是在一般商场上班的售货员,大学生‘快餐’是1000元,‘包夜’是1400;高级白领‘快餐’800,‘包夜’1000;商场上班的‘快餐’400,‘包夜’600。”
作者问:“价格有少的吗?”对方立即表示:“看是第一次,交个朋友,上面说的都可以减100元下来。”并说:“我看你可能接的名片也不少,你可能问的也不少,应该对价格也有所了解,我们算便宜的了,你在哪里嘛,我们好商量。”
作者又问:“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大学生呢?”
中年男子回答:“你可以考试她啊,物理、化学、英语随便考,回答不上来的算假的,我们给你换。”
“你说的我都不晓得,我怎么考她啊?”
电话那头又爆发出一阵笑,之后他说:“我们这里绝对货真价实,都是一米六几的个子,白嫩高挑,质量极好,你耍过了保证你是回头客。”
“我们也是诚信经营。”
为了与伴游有一次正面接触,次日晚,记者又找了一家名叫“今夜两点”的伴游公司,打电话过去,声称要找个伴游小姐。
对方开始比较警惕,一直问记者:“你在哪里?”
作者表示,找伴游的目的只是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要多少钱?
对方一听,立即说:“先生,等你回宾馆或者回家去再说,现在风声比较紧,我们只做宾馆的生意,也可以提供上门服务,但是你必须提供详细地址。”
作者说:“我们总得先看看小姐长得什么样的嘛,你让她来茶楼,看了不满意我们好换人啊。”
“没有关系,不满意你们随意换,等你们回家了,或者是回宾馆再说,但是就是不能去茶楼。好不好,请原谅。”说完之后,对方立即挂断了电话。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另一位记者再次拨通了该伴游公司的电话,说叫一个伴游小姐到某宾馆,我们在大堂等着,对方问清楚地址后,要求记者说出宾馆的房间号。由于事先没有预定房间,记者只好说:“那就算了。”便挂断了电话。
如果再次打“今夜两点”的电话,势必引起怀疑,在斟酌了之后,记者来到位于渝中区的一家宾馆大堂,拨通了另外一家伴游公司的电话,接电话的男子操着一口带着浓重重庆味的普通话,问记者需要什么服务?
作者表示需要找个伴游小姐,但是要先看看人再说。对方立即表示:“没有问题,我马上叫我们的小姐过来,请你说说地址。”
作者说了宾馆的详细地址后,这家伴游公司与上一家一样,同样要求提供房间号码。
“我们是外地人,只是想耍一次,万一我们不要,你找我们麻烦怎么办?”记者说。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只是想确定你是不是住在那个酒店,没有别的意思。我们公司做了两年多了,是最讲究诚信经营的,有很好的口碑。”
“那我们在大堂的咖啡吧等又怎么不妥呢?”
“万一我们的小姐去了,没有找到人怎么办?再说我们小姐失踪了怎么办?”
作者表示,保证一定不走,等着小姐来,并说:“大厅里过来过去那么多人,你们的小姐是不会有安全问题的。”
对方迟疑了一下问:“你们是什么时候接到我们发的卡片的?”
作者说:“就是今天啊。”在说话的同时,作者隐约听到电话另一断传来京剧的声音。
“你看卡片上的字和联系方式是什么?”作者一一做了回答。
对方又问:“那你的卡片上有没有号?圆珠笔写的号?”
作者仔细一看,果然有一个用圆珠笔写的阿拉伯数字“5”,于是回答说:“是5。”对方听后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似的,但是还是坚持要记者的房间号:“我们只是打到宾馆问问,你是不是住这个宾馆,免得我们的小姐白跑一趟。”
作者表示:“如果我们看不中你们的小姐的话,我们会付给她打的费,她自己会打的回去的。你要是信不过我们,那你就不要做这笔生意了。”
对方迟疑了很久,最终仍然坚持要作者的房间号,记者立即挂断了手机。
“白领”只是幌子
最后,在熟人的协助下,作者联系到一个曾经经营过伴游公司的小页,在作者劝说并保证绝对不写真实姓名的前提下,小页终于肯介绍一下伴游公司的有关情况。
据小页介绍,伴游公司也是以提供色情服务为主的地下公司,这些公司大都没有注册,是将色情服务披上了一件看似很正规的外衣而已,做的仍然是色情生意。
伴游公司有大有小,大的老板基本上在各个区都有自己开的“店”,有的即使不是他开的,他仍然随时可以通过电话指派小姐出去接客,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伴游小姐为什么总是来得很快的原因。如果不这样,客人等得急了,随时可以打电话说不要了,这样亏损的是伴游公司。
而小的伴游公司则是以一辆面包车作为“流动”工具,有点打“游击战”的感觉。如果接到客人电话,立即开往目的地,先派一个小姐去,其他的随时保证,万一客人不满意,随时可以调换。这也是伴游公司为什么可以保证随时调换小姐的原因。
一般来说,伴游公司所谓的大学生、公司白领,基本上都是假的,“虽然也不排除有大学生、公司白领加入,但是这毕竟是少数,大部分的人员来自发廊等地方,是本来就开着发廊之类的老板,为了招揽生意,印刷一些卡片来散发,大学生、高层白领伴游,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已。但是伴游公司还是愿意花些本钱,为伴游小姐做一些培训,进而提高她们的档次。”小页介绍说。
但是伴游公司的价格却远远高于发廊之类,因为伴游是由电话直接联系的,风险小,而发廊随时都有被查的可能,所以人们更愿意用电话叫伴游小姐。这也是伴游为什么无处不在的原因。
一般伴游公司很谨慎,必须要求客人提供宾馆的房间号,以便进行核对,核对无误后,才派出伴游小姐。并且伴游公司与很多宾馆都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在利益上达成了模糊的“一致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