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我将自己在黄河源头某地区工作多年的见闻,写了一篇题为《黄河源头趣闻》的散文,寄给军报《文化园地》专版。很快,我便收到了报社的来信:《黄河源头趣闻》一稿收读了,内容很新鲜,我们已决定录用。希望你继续为我们写一些反映青藏高原风貌的散文或其它作品。
当时,我所在部队正在福建前线执行战备值班任务,机关已进入阵地办公。由于大家接触密切,感情融洽,谁收到外边的书信,都会受到群体的关注,大家一起分享快乐和忧愁。看到军报给我来信了,有好事者抢先拆阅宣布,引起一片掌声和喝彩,许多同志为我感到高兴,纷纷向我投来欣羡的目光。有关部门还表示,一旦文章见报,便为我庆贺。足见军报在基层指战员心目中的位置。
不久,由于军报宣传任务的需要,我这篇稿子被退回来了,编辑并建议我投到别的报刊。这本属正常,我虽然感到沮丧,但还是能够理解和正确对待。可出乎意料的是,这件事竟引起了一场非议和误会。
“文革”期间,这种非议和误会终于公开化了:一是利用军报来信进行炒作;二是质疑退稿的原因,是否抄袭了别人的文章。在当时的情况下,“非议”和“误会”常常会凭着舌头变成不容置辩的严酷“事实”。在这种压力下,我以倾诉的方式向军报《文化园地》写了一封信,以求排解心中的苦闷和压抑。绝没有想到编辑同志会在1968年——离我投稿整整五年后给我来信,向我回忆陈述了当时处理那篇稿子的过程,以及对处理那篇稿子不够谨慎“深自责备”,并表示“我们应该向你道歉”。一封四五百字的来信,我捧读多日,百感交集。编辑同志不以大报自居,“躬自厚而薄责于人”的品格,对工作极端负责的精神,对作者倍加呵护的情怀,使我深为感动和敬仰!一个普通作者的一篇小稿,竟在日览百卷的编辑同志过目后五年不忘,说明我们是有共鸣烙印的,这便是成功和肯定。仅这一点,对于一个习作者来说,便是一份珍贵的荣誉和褒奖。从此,写作便成为我军旅生涯和离休生活中的兴奋点和亮点。我先后在军内外报刊发表小说、散文、评论等160余篇,其中多篇作品在省市级以上评奖活动中获奖(包括后来发表在一家文学期刊上的《黄河源头趣闻》一稿)。我热爱军报,曾长期自费订阅。离休后,干休所依照我们的意愿,为我们订了军报。读报、用报已成为我的必修课。除新闻外,我最喜欢鲜活形象展示的《长征》副刊、睿智心灵对白的《生活与修养》、编读交流的窗口《读者之友》、温故知新的《离退休生活》等栏目。我之所以喜欢是因为在这些栏目的后面,有一支政治强、业务精、素质高、作风好、纪律严,能够密切联系群众,同读者交朋友的编辑队伍,这也是报纸同读者亲近的魅力所在。
南京军区干休一所离休干部杨子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