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国英绘
夜深人静,某节火车车厢里,旅客们大都昏昏欲睡。火车经停某站,又上来三四名“旅客”,他们并不急于找地方坐下,而是在过道里走上两趟——这叫“溜小分”,看看有没有可疑的“反扒小分队”。打消顾虑后,他们开始“盯活”:这个钱包好不好掏,那个手机值不值钱。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钱包到手后,迅速传到另一个人手里,第三个人拿钱包进了洗手间。列车的咔咔声依旧。
所有这一切,都被一名“旅客”看在眼里。
为了变得“不起眼”,上车前他还专门化了装。还没等小偷把到手的钱和自己准备的钱“洗一洗”,另外几名“旅客”早就冲了上来,高喊“我是警察”,将他们绳之以法。
这不是电影《天下无贼》,而是真实的场景。我们故事的主人翁,就经常充当那名“不起眼”的旅客。
是警察,却很少穿警服;充满神秘色彩,却变着法“冒充”普通人;整天在列车上颠簸,道上的大贼小偷都听过他的大名,人送绰号“才哥”。
与“才哥”见面,印象最深的是他的眼睛:眼珠很活,眼神很“贼”。“才哥”果然不凡,语出惊人:“火车上只有三种人——乘客、小偷和我们。”
“才哥”者,共产党员、沈阳铁路局公安处刑警支队阵地控制大队大队长才维龙也,“才哥”手底下有7个“弟兄”。
谈起“贼道”来,“才哥”滔滔不绝。贼们或精于衣帽钩,或专掏行李架,或干脆挤车门,工种不一,泾渭分明。最难的当属“玩刀片”:冬天还好,夏天不能划到肉,一刀下去,轻拉快挑,刀片随即出手,神不知鬼不觉。
“才哥”的队伍组建于2006年8月7日,为的是“打专案,出成果”。“这么给你说吧,”他介绍:“以前都是发案了警察到场,如今是提前介入,等到一定时候,一抓一个团伙!”
抓人只有几秒钟,关键靠平时基本功。在每一个客盗大队队员的脑子里,“都存着一个资料库”:惯犯都有哪几个,什么体貌特征,作案手法如何,都要心中有数。队员们还要练性子:有时跟一个贼,一跟就是好几天,既不能跟丢了,也不能跟醒了(贼发觉了的意思,记者注)。
客盗大队不负众望,刚成立那个月,就打掉了一个团伙,号称“8·16”专案。一个活跃在铁岭至海城线上的犯罪团伙,扒窃无数,旅客不安。主犯赵辉是个老贼,在辽阳市白塔区租了房子,每天晚12点上车,来回跑几趟车,早6点回家,专门有人上门收赃。经过艰辛的案件“经营”,铁路公安在2006年国庆节前收网,一举抓获6人,让旅客过上了一个安稳的黄金周。
因为是大队长,道上的不少贼都惦记着“才哥”,甚至托人转告他:“只要打个电话就送钱来。”“才哥”坦言,干这活没个正气不行,贼们太可恨,只认钱不认人,“每次我看到民工的血汗钱被偷了,瘫在那里,就恨得牙根疼!”
春运到了,“才哥”整天忙得脚不着地,他说:“我是共产党员,贼不休息,咱怎么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