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过自由女神像又能如何
(一点五)
近日,河南省郑州“落成”一座106米高的炎黄塑像,可能塑得确实高了点,以致欲与美国自由女神像试比高——比自由女神像高8米。
在自由女神基座上铭刻着这样一段话:“把你们疲惫的人,你们贫穷的人,你们渴望呼吸自由空气挤在一堆的人,都给我;把那些无家可归的人,饱经风浪的人,都送来。
每当想起这充满感情的话,总是让人感慨万千,这就是自由女神在全世界人们心中的地位与价值:它是我们生命中唯一不可让渡的权利。
自由是现代文明的根基,它为人类社会提供了一种作为坚实驱动力的动力,让变化成为人们生活的常规,让进步成为世界的潮流。虽然批评者也可以轻而易举为自由设下障碍,但自由的观念为人类精神创造了一个广阔的世界,是抹杀不了的事实。
对民族、民族情感予以必要的尊重,本身无可非议。此类情感可能激发近乎神圣的集体认同,成为推动建构民族国家的积极力量,但也可能走火入魔,过分渲染民族认同则会诱发民族仇恨,将民族推入仇恨的漩涡。前者可视为良性的爱国主义,后者则为极端的民族主义。正是民族主义与极权主义相互激荡,酿成了20世纪两次世界大战的苦果。
市场经济促进了中国经济的快速增长,但同样也滋养了中国的民族主义。今天中国的民族主义,越来越偏离开放与虚怀的主调,表现了封闭、排他、狭隘和浅薄的特点。倡导汉服,以国家的名义祭拜炎黄,读经尊孔,动辄把“妖魔化”、“阴影”、“扼制”等作为话语基础的民族主义,显然缺乏民族的自信与文化的底气。
在某些情况下,民族有助于使问题政治化,可以激起施行一项公共行动所必须的能量。对政党而言,一旦在其代表的各种利益之上加上民族利益,就能以代表民族普遍利益的化身出现。
因此,执政者总是乐于把民族主义作为意识形态,不自觉地夸耀历史的财富,鼓励不应有的民族情感,把民族主义作为抵挡的盾牌,将意识形态的敌人上升为民族的敌人,以此掩盖执政本身的问题与虚弱。
民族主义常常演变为灾难。每一个民族都曾经充当过排外主义者或曾是排外思想的牺牲品。华人在世界各国一再遭受的打击,无不是各个国家打着“民族”的神圣面目出现,在这样的背景下,人们往往会如同伏尔泰所说:“每个人手持自己心目中圣贤的大旗愉快地走向罪恶。”这值得我们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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