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亮,1968年出生,河南沈丘县人。通过一系列新闻报道,刘子亮很快成为新闻人物,也由此成为我国首位直面公众的艾滋病病毒携带者。
坐在大货车的驾驶室里,满身灰尘的刘子亮看起来非常满足。“我现在生活得挺好,每天都有活儿干,同事、朋友都拿我当正常人看待,老板也不歧视我。”刘子亮说,自从被确定是一名艾滋病病毒携带者后,在天津的20多天是他生活最充实的日子。
“我有尊严,我想工作”
“事实上,自从我以一名艾滋病病毒携带者的身份出现后,除了接受媒体采访和四处宣传外,几乎没工作过,生活大多靠好心人资助。
”刘子亮说,“反正日子已经一塌糊涂,想逃避都不可能。只有勇敢面对。”
宣传热潮过后,刘子亮重新变成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在刘子亮看来,自己是个有尊严的男人,每天拿着热心人的捐款过日子,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有力气,能吃苦,我愿意自力更生,我想工作。”
第二次来津,买车干运输
虽然刘子亮嘴上不说,可是他的心思朋友都知道。20多天前,远在天津打工的一个老乡告诉他在塘沽区干运输能赚钱。刘子亮怀揣仅有的6万多元,和老乡刘财一起从河南老家来到天津市塘沽区。
天津对于刘子亮来说并不陌生,10年前他就是在天津打工时,被告知感染了艾滋病病毒的。10年后,刘子亮第二次来到天津,此时他的心情和10年前有着千差万别。
刘子亮找到运输公司的李姐,开门见山地问:“我是一名艾滋病病毒携带者,您介意吗?”刘子亮说,他有勇气告诉别人自己是艾滋病病毒携带者,就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不过,物流公司的老板李姐没有让他失望。
刘子亮和刘财合伙买了一辆二手大货车,搞起了运输。“买车的6万多元是这些年来好心人捐的,我一直舍不得花,就希望拿它干点正经事。”对于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的运输行业,刘子亮充满信心。“李姐对我这么好,一点都不歧视我。只要有活儿,我又能吃苦,肯定能赚钱。”
将来条件好了,就把妻儿接来
“来天津这20多天,我们几乎没踏踏实实睡过一次觉。”刘子亮说,这次投入的资金是自己全部的财产,压力特别大。“这些天,我们同车的3个人几乎就住在了车上。”
昨天又是辛苦的一天,刘子亮三人一早开车从塘沽赶到静海运货,下午两点多才回来。他们在路边找了一家小饭馆。吃饭前,刘子亮仔细地用热水将3个水杯涮了一遍,才开始吃饭。
虽然生活辛苦,但刘子亮对未来充满信心。“等以后条件好了,我就把妻子和孩子接到天津来享享福。”刘子亮说,他要告诉那些沉寂在痛苦中的艾滋病病毒携带者,只要不放弃希望,生活一样很美好。货运公司老板我就看中这人实在
物流公司女老板李建军说,“他刚来时说自己是艾滋病病毒携带者,问我在不在意。我觉得无所谓。”
李女士说,如果不是刘子亮自己说出实情,很难把他和“病人”联系在一起。“他身体很壮,红光满面的,怎么看也不像有病。”之所以不在意刘子亮“艾滋病病毒携带者”的身份,李女士回答得很简单,“你说,谁没得过病呢?况且他这病又不是随便就能传染上别人的。我觉得,一起合作干活,能实实在在的就行,其他都不重要。”
实在,这是李女士跟刘子亮接触了20多天后的最大感受。李女士觉得,刘子亮性格非常开朗,但他脑子里总想着“自己是艾滋病病毒携带者”,他平时和别人接触,一般都不会靠得特别近。再有就是,他很少用别人的东西。
合伙人刘财不信任他,就不会合伙
和刘子亮合伙买车的刘财说,他还真没把刘子亮当病人。
刘财跟刘子亮同住一村,虽然年龄大了十多岁,但论辈分,他得管刘子亮喊声“叔”。“我们不是特别在意,但他挺在意的,如果他碰破了哪儿,肯定不跟我们接触。大伙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这点信任还是有的,要不也不会合伙。”
在刘财看来,当初村里人躲着刘子亮是可以理解的。因为那时人们都不知道这病是怎么回事。但现在不一样了。刘财说,来天津前,他们在村里一起打牌,一块玩,大家就把他当成普通人看待。刘财觉得,他这个“叔”从知道自己是艾滋病病毒携带者到现在,风风雨雨,一路走来挺不容易的,现在能干上这么一份差事,刘子亮也挺知足。“他这人挺乐观的,也对得起那些帮助过他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