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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副局长 唐民皓认为1120行动是很有效的,对上海得药品黑市有一个非常大的威慑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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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在上海,约有数百人专门从事非法收售药品的活动,他们分为三个级别呈金字塔型。 |
药品黑市的倒卖网络
在药监、公安部门重拳之下,上海的地下药品黑市遭到迎头痛击。其实,专门回收旧药的药贩子,我们并不陌生,在马路边上、小区门口,就经常能看见他们,他们要么四处张贴小广告,要么立块纸牌子。药贩子看似不起眼,但上海市药监部门告诉记者仅1120行动中抓获的那四对夫妇,四年时间银行帐户上累计进帐竟高达9000多万元。
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大队副队长陈滨告诉记者,目前在上海,约有数百人专门从事非法收售药品的活动,他们分为三个级别呈金字塔型。
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大队副大队长 陈滨:“我们把他们这些药贩子分成三个等级,第一个等级就是在路边上,蹲在那儿收药的,他们从老百姓手里边收一些过期的药,多余的药。这一级的人呢,人特别多。收到的药呢,品种多,量很少,比方说一盒也要,两盒也要。收好了以后,他们把手里边的药呢,分类,然后他们就会卖给中间的这几个药贩子。中间这几个药贩子呢,就是把从各个不同的人手里边收的同样的药再整理,再打包,打成中包装,这个层次的人是以整理打包为主业的。”
记者:“改换头面。”
陈滨队长:“嗯,改换头面。整理打包为主业的。他们弄好了以后,那么就卖给最高的这个层次的药贩子。”
陈滨所说的最高层次的药贩子,就是处在“金字塔尖”的高端药贩,也是上海药监部门目前重点打击的目标,而在1120行动中抓捕的谷某、胡某、徐某、刘某四对夫妻正是这样的人物,他们的身份类似“批发商”,主要以“夫妻家庭”形式活动,起早贪黑,行动相当隐蔽。
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大队副大队长 陈滨:“我们在调查的过程当中,都发现,他们也是都做了几年了。做这个生意已经做了几年了。最开始的时候,也许就是一个路边的马仔,但是慢慢慢慢了解了整个体系,他就慢慢发家了。现在他们住宅,住房,车都是很不错的。”
目前已经被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的刘某夫妇的药贩“生涯”可以追溯到1999年,当时他们在家附近的菜市场以低价收购药品。
罪犯刘某:“就是你放块牌子。他就有那个,什么退休工人什么东西,他都会拿过来卖给你。”
刘某告诉记者,多年来,收购的药品全都来自普通老百姓之手,而他们中大多数人都是利用医保卡购买药品。
刘某:“都是用医保卡的。还有什么。”
记者:“是什么样的的人有医保卡?”
刘某:“五、六十岁的人,四、五十岁的人。反正都是退休的。”
陈滨也告诉记者,在查获的药品中,用医保卡购买的药品占很大一部分。因为在大多数药品的包装上,医院的标签还贴在上面。而除了医保卡购买来的新药,还有一部分的过期、假冒药品,药贩子们便需要进行改头换面的工作。为了翻新的药品不被识破,他们甚至到某些医疗机构回收废弃的药品说明书、药瓶、药盒和封签等药包材。
陈滨队长:“空的包装盒里边没有药品,那么这个就是有比较大的危害了。我们担心他呢,就是把一些不合格的药,或者是回收过来的,外包装已经被污染的,不太整齐的这种药,换到这种新的盒子里边。然后再进行包装。”
除了回收来的废弃的药盒,一些生产日期已经过期了的药盒,药贩子们也不放过。
陈滨队长:“过期的药盒就可以换成新的包装了。把过期的去掉,还有他们有打号机。比方说这个就是一个打号机。”
记者:“但是他上面已经有号了,他怎么再打?”
陈滨队长:“他可以把这个,原来的批号擦掉,因为把这个油墨擦掉,用熨斗熨一下,基本上是可以看不出来的。”
记者还注意到,稽查人员几乎从每一个窝点里,都搜出了电吹风、电熨斗、塑料薄膜之类的东西,药贩用它们干什么呢?
陈滨队长:“比方说,正规的药厂生产的这个品种,如果是十条一盒的话,那么他就把这种,这十盒放在一起,用这个包装袋包好,包好了以后呢,用这种电吹风,它有的是这样,因为这个是热压的,热压的,成袋的,热压,压断,压断了以后给它包好。这是热的,包好了以后,剪刀给它剪掉。然后它这个不是不是很光滑嘛,不是很光滑,实际上用这个电吹风一吹,它就绷起来了,它就绷得很光滑了。”
而处于金字塔塔尖的刘某和妻子,他们已不再需要亲自沿街去收药,也不再需要亲自对药品进行改头换面,而是四五家中间商每天定时向他们提供药品。他们再通过托运站将手中的药品发到外地。刘某告诉记者,通常情况下,他3天左右就会向外地购药者发一次货,每次为3箱,交易金额一般在2、3万元。
罪犯刘某:“多的时候十万也有。”
而刘某发货的上家主要是武汉的王玉军和郑州的秦维献。从2006年6月至11月,刘某夫妇先后44次,将各类药品销售给王玉军,再由王玉军先后38次将货款共计295万余元,直接通过银行存入刘某的银行卡内。而从去年7月至11月,刘某夫妇还先后21次,将各类药品托运至郑州,销售给秦维献,秦维献先后23次将货款87万元存入刘某的银行卡内。
记者:“他们拿着这些药是做什么用途呢?”
罪犯邵国英:“全部销往外地医院了。”
众所周知,国家对托运药品作出了严格的限制和明确的规定,那么刘某夫妇又是如何频繁的将大量的药品托运到外地的呢?
记者:“你托运的几家叫什么名字呢?托运的地方?”
刘某:“一个叫佳吉公司。还有一个叫舒立。”
记者:“那你每次托运的时候,在托运的那个单上,你们会写什么呢?写什么样的类别?”
刘某:“一般都写配件。”
记者:“他们不会检查吗?”
刘某:“谁检查?”
记者:“就是托运那边他们会检查吗?”
刘某:“我们都写配件,他们不检查的。”
如今面对漫长的刑期,刘某夫妇都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记者:“后悔吗?”
邵国英:“我怎么不后悔啊?我后悔。”
刘某 :“人就是一个字,说到底就是一个,侥幸心里,还有一个贪婪心里。做大了,认为不要紧,总有这种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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