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落成的举重馆里,来参加剪彩的人都聚集到了大门口,只有姚景远还在镜子前摆弄着胸花。笔者在一旁忍不住鼓励说:“已经很帅了!”他才放心了,笑着道了声谢,匆匆赶往剪彩现场。或许是想让姚景远作为1984年举重奥运冠军的代表,他刚在一沓信封上签了名,那上面已有刘春红、张国政等现役运动员的签名。签名时,姚景远特别认真,生怕字迹不够工整。不论是生活,还是运动,这位东北大汉总是全力以赴。
趁着活动的空当,笔者的话题就从“他曾被霍元甲摄制组相中”开始。
姚景远略显不好意思:“呵,当时要我客串一个"侠客",可能看中我的肌肉了。”1985年,第十届亚运会在即,67.5公斤级没有新人,举重队明确表示:希望姚景远传帮带。“干了十几年举重,真要转行,又割舍不下。”险些失之交臂的金牌被姚景远捡了回来,他的心也从此“安顿”在举重训练场。从那以后,他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自己拿奥运冠军只是人生的一个逗号,带出世界冠军才是人生的句号。”
1987年退役之后,姚景远一直在辽宁省举重队做教练。2002年12月11日,正在省体校上课的姚景远接到去国家队报到的通知,他第一个反应就是给妻子打电话:“我走不开,你马上给我订去北京的火车票,对,今天就走。”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北京。“这个机会终于来了,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感觉距离自己理想——培养出世界冠军又近了一步。”目前姚景远的弟子东峰已经成为北京奥运会奖牌最有力的争夺者之一。
“景远,这么多举重冠军里,你是最不容易的一个!”昔日队友、现任重竞技运动管理中心主任马文广的一句话道出了姚景远多年来的不易。手小,一度成为姚景远提升的障碍。“那段时间,我像着魔一样,脑子里就想着怎么长手。”白天,他左手抻右手,右手拽左手;晚上睡觉前用纱布绑住手指头,另一端系在床头上抻。第二天醒来,手疼得动弹不了。1974年的一个夏天,他甚至萌生了“割虎口——手变长——成绩飞升”的念头,幸好一个小时后,这种幼稚想法被教练紧急叫停。从那以后,姚景远就随身带着握力训练法的“武器”——铁链和铁棒。胳膊粗细的铁棒后来甚至被更难抓的铅球替代过;排球网下面的铁链子,穿上杠铃片系在腰间,很快就勒出了道道血痕。这些方法的组合运用,让姚景远的成绩飞涨,也让他在1979年如愿进入了国家队,这才有了1984年奥运会的最后一秒夺冠。
如今,姚景远又有了一个关于奥林匹克的愿望,从吉林火炬手手里接过火炬,第一个跑向沈城街头。姚景远笑着说,“如果这次有机会,那和当年的奥运会冠军一样,是个终身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