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时,我就爱上语文课,课余时间最爱看高尔基的《童年》、《在人间》、《我的大学》连环画书,梦想长大后能像高尔基一样成为一名伟大的作家。那时,我的作文常被老师在课堂上读给同学们听,老师的点评,同学们的喝彩,更让我陶醉在作家梦中。
不料,1975年,我上的初中二年级各班要改成半农半读的农技班。父亲说:“儿子,咱家穷!这农技班就不上啦!”我被迫辍学了。无望的我肩扛锄犁,挥着牛鞭,一日又一日地驱赶着无奈的心绪与辛劳的疲惫。
在我对前途迷茫而困惑时,是高尔基的《我的大学》支撑着我空虚的精神世界,鼓动着我牛样的倔犟与自己不幸的命运抗争,用农闲时光与月色星光编织着我色彩斑斓的作家梦想。
一个阴雨天,当时蒙受不白之冤、接受劳动改造的父亲,走进我的房间,见我又捧着《我的大学》痴迷地看着,怀着对我由来已久“不务正业”的不满,问我说:“吉庆,你难道还能像高尔基一样伟大吗?”父亲丢下含讽带刺的这句话出去了,只留给我泪花中父亲驼背的身影和我凄楚的心境。
穷苦艰难的生活没有磨灭掉我欲做作家的进取心。我曾废寢忘食地写了一篇题为《心灵》的爱情题材短篇小说,寄给了《山西文学》杂志社。退稿,一度使我愁苦辗转,但我不死心,在《我的大学》促进下,依然练笔不止。
1984年年末,我来到太原西山矿务局西铭矿,成为一名掘进工。井下繁重的劳动,夫妻两地生活的思念开始困扰着我的一年四季,床头那本《我的大学》和其它书籍在年复一年的交替与我常回乡帮妻务农中布满了灰尘。
1987年,我在井下干活时受了伤。躺在单身宿舍里的我,又捧起了《我的大学》。几年平静的心一下激动起来。重读完《我的大学》之后,我面对自己文化程度低的局限,审时度势对自己做了重新定位。1991年3月27日,我根据生活提炼写作的处女作小幽默《剃头》,发表在《山西煤炭报》上。文稿变铅字对我的激励与《我的大学》时时鼓舞我的创作动力,使我一发而不可收,十多年挑灯夜战业余写作,乐此不疲。我先后在省、市级报刊发表小说、散文、民间故事、杂文、社会新闻等百余篇。
是高尔基的传记小说《我的大学》一书,在我最困难和前途渺茫的时候,鼓起了我追求文学之梦的风帆,最终使我走上了梦寐以求的写作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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