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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1地震幸存者自述:噩梦中重生与阴影中的期盼

  中新网9月21日电 八年前的今天,台湾发生了破坏性极强的“九二一大地震”,这场灾难让当地众多家庭遭遇噩梦,如今灾难已经过去八年,那些在地震中幸存的人的生活又如何?台湾《联合报》近日刊发一组报道,在他们中间,有的人仍然在心理创伤症候群的境遇中艰难度日,有的人不畏地震给子造成的身体创伤,不自怨自艾坚强的生活下去……

  截肢女孩 不自怨自艾

  “真的很开心,这是我第一份工作!”每天放学后,就读南开技术学院的刘家汶得赶到台中打工;九二一地震,她失去一条腿,也失掉父母和姐弟,但她仍乐观地迎接每一天。


  八年前的9月21日凌晨,当时11岁的刘家汶是小学生,和家人住在中县大里市的金巴黎大楼,地震发生时,大楼应声而倒,家庭也出现巨变。

  受困10多小时后,搜救人员把刘家汶和二姐救出。1个多月后刘家汶终于清醒,发现右腿已遭截肢,更不幸的是父母、大姐和弟弟在震灾中丧生,她告诉自己,“我很幸运,要努力活下去!”

  出院后,卖水果的叔叔和婶婶收养了她们姐妹,这个月,刘家汶成为南开技术学院新生,每天到百货公司美食街打工,姐姐为了分担家计,高中毕业后到超商工作。

  由于只有一条腿,别人十分钟路程,她要花多一倍时间。打工长时间站立和走动,使她的左脚板常磨破皮、瘀青,每晚回到家已是深夜11时余。

  一夜之间失去四名亲人,一度让她很难过,但“上天让我和姐姐留下来,一定有更重要的任务,我怎能自怨自艾?”

   缺衣恐惧 妇狂买到爆

  “看到衣服我就想买!”九二一地震时住在彰化员林龙邦大楼的廖素英,受困52小时获救,家当毁于一夕的阴影,让她不时有“缺衣恐惧”,须靠大量购买衣物来克服。

  龙邦大楼有150多户住户,九二一强震中倒塌,有23人死亡。廖素英的丈夫当时不在岛内,她一个人在家,“大楼发出巨响,我四楼的家竟成地下一楼”,双腿被倒下的重物压住,在瓦砾堆受困52小时,被土耳其救难人员救出。

  “从此我变得很敏感、很容易受惊害怕”,廖素英除了怕上高楼,还怕坐飞机。原喜爱旅游的她,死里逃生后,只要一遇到摇晃,就紧张地紧靠椅背、抓紧扶手,甚至尖叫。

  但让她更困扰的是“缺衣恐惧”。廖素英说,因为所有家当全毁,出院时,姐姐送了她两套内衣与外衣裤,从那天起,她不时担心没有衣服穿。

  每当换季,廖素英至少花3万元买新衣,“看着成堆的衣物,心中有说不出的充实感”。虽然衣柜常塞满,只要打开衣柜,她就担心下一季的衣服没着落。

  儿死8年 震灾妇还在“傻”等

  九二一大地震今天届满八年,当年的受灾户,有人走出阴霾;有人至今仍无法挥去阴影,独自承受难以愈合的伤口。

  “中研院”人社所曾发表“九二一大地震民众意向调查”,七成五的受访者出现心理创伤症候群,经常觉得地面在摇晃,还有焦虑失眠、心悸发抖等生理反应。

  八年了,部分民众仍未能走出阴影,例如南投国姓乡70岁的詹姓男子,九二一那天起,他就在住处附近的槟榔树下的帆布帐篷栖身至今。

  石冈乡的黄姓妇人和丈夫在震灾后,都被送进精神病院治疗,如今丈夫已渐治愈,她还待在医院,等两个死去的孩子归来。

  廖德兰虽在桃园长大,却是南投中寮人,九二一之后,她和夫婿黄泰吉,放弃台中的空手道场,转进国姓乡,带领饱受震灾创伤、亲人亡故、单亲、家暴、隔代教养的弱势孩子,从空手道学习自制、诚信、爱群的武德教育,找到新的人生重心。

  “空手道给了他们生命的出口。”黄泰吉说:“我们不只给孩子空手道,也给他们吃住和未来。”

  队员温汉是莫那鲁道的后代,住在没水没电的地方,因为家中无力扶养,六个孩子分散在四个地方;为了给过年回家团聚的温家孩子惊喜,廖德兰今年春节要黄泰吉带来两百六十尾总统鱼的鱼苗,放到温汉家旁的水池里,果然大家都吓一跳:“我们家怎么有这么多鱼!”可是没等到鱼长大,两个月就吃光了。

  当这些国姓中学的孩子长大,黄泰吉和南投县议员许阿甘奔走,促成草屯旭光高中在三年前成立体育班,主体是这支国姓乡的空手道少年。黄泰吉夫妇还在旭光高中附近租了三栋公寓当宿舍,让队员集宿生活,有学生家长当舍监、做饭,照顾孩子的生活。

  负担所有孩子生活,开销的庞大可想而知。初高中加起来八、九十位队员,单单道服的花费一年就上百万元,遑论食宿等各项生活开销。

  近年多个企业热心赞助,台新金控尤其大力支持国姓乡空手道少年队,以高度e化的实力与资源,运用到九二一重建区,为他们成立网站募款、赞助以及多方奥援,鼓舞这一支希望队伍,打出更光明的未来。

  

  黄姓妇人的丈夫原本有轻微精神障碍,只能打零工,黄姓妇人是一家经济支柱。九二一那晚,塌下的屋顶将孩子压死,夫妇被救出,但从此黄太太就不正常了,一个人傻傻地坐在屋前,夫妇两人后来连煮饭、洗衣、大小便都无法自理,退化得像婴儿。

  经过八年的治疗,丈夫已出院,黄太太至今还是“傻傻的”。

  台中县卫生局曾在2000年至2003年,辅导1200多名震灾个案,但这些案的现况,因重建基金会补助的专款终止,县府受限人物力,未再追踪。

  台中县社会局长王秀燕说,通常四年后,强震创伤症候群的人数明显减少,岛内没有这方面研究,但从台中县的数据,可看出灾后心理重建重要性,部分灾民噩梦何时结束“还很难说”。

  国姓空手道 7年抢150金

  南投县国姓乡包办今年全台中等学校运动会空手道项目的半数金牌,该乡空手道少年队的故事,就像当年红叶队之于少棒,国姓已是空手道的代表品牌,写下九二一重建区的另一项传奇。

  国姓乡空手道少年队培育出最年轻的教练曾丽如,及曾得过全台空手道锦标赛初中组、高中组冠军的林丽芳,还有丁湘颖、曾菁纯、张惠乔、洪佳政、许婷珺、吴颖贤、吴承翰、蔡宗佑等多位前途看好的选手。

  “七年来,我们已经拿了一百五十面金牌。”空手道教练黄泰吉很有信心:“我们备战的目标是2010年亚运、2012年伦敦奥运,那时这些孩子已是22至24岁的巅峰期。”

  八年前的九二一震灾,著名的九份二山就在国姓乡。灾后重建硬件部分多已完成,心灵重建却仍在继续。“政府的九二一重建委员会已经裁撤了,我们还在这里。”空手道教练廖德兰说。
(责任编辑:黄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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