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 炯绘
核心阅读 新社会组织,伴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完善而生长。其迅速发展,反映着中国社会的深刻变化,也深刻影响着当代中国的社会生活。
党员流动性大、身份认同不强、管理体制无序……新社会组织党建起步晚、发展缓、难题多。新形势下,如何加强和改进党对新社会组织的领导,巩固执政基础,扩大群众基础,既是新方向,也是新课题。
党的十七大明确提出,加强新社会组织党建。不久前,中组部和司法部党组联合发出通知,具体部署加强和改进律师行业党建工作。
新社会组织党建,正在破题。
李 敏(新社会组织人士)—— “最后一次组织生活,是10年前” “最后一次参加组织生活,是10年前,学习的是十五大精神。”得知要了解她的组织问题,李敏(化名)有些吃惊。10年前的组织生活让她印象深刻,是因为那年冬天她离开原单位,独自去了深圳闯荡。
李敏今年35岁。20岁时,在大学入了党。大学毕业后,进入一家国有纺织厂做财务管理方面的工作。老厂不景气,收入低。工作3年多后,李敏办了“留职停薪”,南下深圳打工。档案、组织关系等等,都留在了厂里。到深圳后,李敏干过很多工作,最终进入一家房产中介,成为了一个门店的经理。
“我的同事和上司,都不知道我是党员。”刚到深圳找工作时,一个大姐看见她的简历,拿起笔就把“政治面貌”栏里的“党员”划去,并“教育”她说:“遇到上司不是党员的,可不敢招个党员在手下干活,他们觉得"镇"不住。”之后,李敏简历上的政治面貌,就变成了群众。
让她不敢亮出自己党员身份的,却是另一件事,当时她在一个房屋中介公司干得不错,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公司的同事知道了她的党员身份。从此,大家都叫她“党员同志”,一旦工作有什么做不好的,别人就会说:“党员同志也就这个水平。”这让她感觉压力很大,甚至跟同事都有些疏远,最终,党员的身份让她选择了离开。
“老板要是党员,就会比较重视这方面的工作。”让李敏感到温暖的一段经历,是她2002年遇见的一个党员老板。老板下了建党支部的“死命令”,行政主管负责,经过上级党委批准,建起了党支部。作为流动党员,李敏也参加了党支部的成立大会。“会上,大家都说,总算找到组织了。”但还没来得及办理关系转入,李敏就离开了这家公司,再次脱离了组织。
2005年,她成功地落户深圳,还在宝安区买了套房子,档案也交给了人才交流中心保管,“可能里面也包括组织关系吧。”大约11年没参加组织生活,没交纳党费,“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还算不算党员。”李敏说。
现 象 据北京市委组织部的统计数据,截至2006年底,北京市注册的新社会组织有2.8万个。新社会组织和新经济组织这“两新”组织共吸纳近420万人就业,其中中共党员13.98万人,占北京市党员总数的9%。
新社会组织中的党员,流动性强,身份认同不明确。有调查表明,新社会组织中党员的这种状况,是因为“有的党员是兼职或者聘用,党组织关系在原单位,认为没必要再参与和开展党建活动,有的党员认为自己是一名"打工者",工作不稳定,不愿把组织关系转来转去”等。
刘律师(汉威律师事务所行政主管)—— “想建党支部,不知该向谁申请” 4月7日,约好上午10时电话采访,打电话过去,总台说:“吴律师在会客。”到11时,她还在会客,接通手机,吴莹洁抱歉地说:“上午太忙,房地产部只来了我一个人,改在下午行不行?”
吴莹洁是北京岳成律师事务所的党支部书记,包括她在内的支部委员们,都是“兼职”:各人都有一大摊业务工作要忙。
但是,最让这个支书为难的,还不是忙,而是所里的党员流动性太强。目前组织关系在所里的党员,大约有10多人。“但所里的党员数可不止这些。”吴莹洁说。所里的很多律师,都是从地方法院、检察院等单位来北京工作的,他们的组织关系,没有也不愿意转到所里来,加上这样的情况,岳成所的党员大约有二三十人,“具体数字我们也不清楚。”
所里1998年就建了支部,几届支部工作也很不错,有些党员人走了,关系却留了下来,没有迁走。“不迁走的原因很多,我们也没有太在意。”吴莹洁说,这样的党员大约有三四个。每次组织活动的时候,支部也会通知他们来参加。
“我们所里的公告栏里,有专门的党员园地。”谈到支部工作,吴莹洁说,“但最重要的活动,还是业务研讨。”
挂上电话前,吴莹洁还很高兴地补充道:“去年,所里还发展了一个新党员。”
比起来,北京汉威律师事务所的党建工作起步要晚得多。今年1月,所里才成立了党支部。春节前,全所18位党员第一次活动,是参加北京CBD东南区党总支的春节联欢。
“之前也想建党支部,却不知道该怎么建。向谁申请、由谁负责、走什么程序,都不清楚。”说起所里的党建工作,行政主管刘律师有很多苦衷,“没有专人负责,麻烦的工作谁也不愿意揽。”所里的规模不太大,只有50多名执业律师,党员比例虽多,但人员的流动性很强,“每次统计党员,名单、人数都不一样,给开展工作带来难度。”
现 象 截至2006年底,全国共有社会团体71985个,其中已经建立党组织的占11.7%。新社会组织的党建工作相对滞后。
有关专家分析,其原因一是“思想认识存在偏差”,从新社会组织单位方面来看,心态较复杂,有的担心党组织活动多影响业务工作;有的对建立党组织心存疑虑,怕出现“失权、分权、争权”。二是管理体制不健全。新社会组织的管理处于无序状态,分属主管部门、行业协会、地方政府、挂靠单位等管,有的还没人管。(张铁) (来源:人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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