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视角
卢希起
三鹿集团原董事长田文华一审被判无期,对那些受害者无疑是一个交待,但回顾整个事件,笔者以为最关键的问题还在于监管部门的疏漏。勿庸讳言,包括三鹿事件在内的各种安全事故的频发,与相关行政部门的监管失职有着密切的联系。
那么,是什么原因、有哪些因素导致监管失职?这与我们目前对行政执法行为的监督模式与制度不无关系。
我国的行政监察制度是在行政体制内设立的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违法失职情况进行监督、对合法权利受到侵害的公民进行救济的制度。由于这种监督本身就隶属于行政权力,因而难以对行政权力实施真正有效的监督。借鉴世界有关国家和地区对行政权力监督的成功经验,引入体制外的监督是不失为一剂良方。
根据我国宪法的规定,检察机关是惟一的专门法律监督机关。检察机关在对权力运行的制约和监督方面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因此,检察机关对行政权力的监督也有其不可替代的作用。笔者建议,应把法律监督的关口前移,让检察机关从保障公民申诉、控告和检举的宪法权利入手来实现对行政权的有效监督,同时通过对行政权的有效监督反过来更好地保障公民的宪法权利。由检察机关这一独立于行政权之外的监督力量对行政权实施监督,可以克服体制内监督的弊病。同时,发生在行政机关活动中的违法和犯罪都是违反法律、具有社会危害性的行为,二者之间只有程度的差异,并没有不可逾越的鸿沟。各级人民检察院通过督促同级行政机关依法行政,可以更好地预防和减少侵害公民人身、财产和民主权利违法、犯罪事件的发生,从源头上避免或减少因违法失职、犯罪而造成各种事故的发生。
在检察机关对行政违法失当行为进行监督的工作方式上,我们可以借鉴香港、澳门的行政申诉制度。香港申诉专员公署主要是对行政失当行为提供救济,目的在于“通过独立、客观及公正的调查,处理和解决因公营部门行政失当而引致的不满及所引发的问题,藉以改善公共行政服务素质及水平,并促进行政公平”。澳门廉政公署下设反贪局和行政申诉局,在对行政失当行为提供救济的同时,还兼有对行政违法行为实施监督的性质。通过廉政专员的独立调查,提出解决问题的意见和建议,这样比体制内的监督更客观、公正,监督效果比较明显。
对行政违法失职行为进行检察监督,应注意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把握:
一是树立法律监督坚持群众路线的理念。对于群众举报和反映的贪污腐败、司法不公等方面的线索,一定要高度重视,用心去查,并建立督察、反馈机制,以此推动法律监督工作深入开展。
二是搭建法律监督信息沟通网络的平台。为了取得更好的监督效果,检察机关应搭建一个检察机关、行政部门、人民群众、新闻媒体四方信息沟通网络平台,充分利用网络技术实现网上互动,及时沟通情况,增进相互了解,使各方的知情权和参与权都得以扩大,从而充分发挥各个主体的积极作用,以达到最大限度减少、控制行政违法失职行为的效果。
三是重视检察建议等非诉讼监督方式的运用。在对行政违法、失当行为的监督过程中,除了警示教育及立案查处手段外,要特别重视检察建议、纠正违法通知书等非诉手段的运用。检察建议针对某个案件中反映出来的一些问题,依据事实和法律,向有关单位和部门提出的修正、改进意见,是检察机关履行法律监督职能的方式之一,属于非诉讼形式的检察活动,在对行政部门的法律监督中具有十分重大的意义。
纠正违法通知书适用于损害公民合法权益及社会利益比较严重的违法失职行为。对这类行为,检察机关向有关单位提出纠正违法意见,并视情况向有关部门发出《纪律处分意见书》,追究有关人员的党纪政纪责任。这样,就形成了“法制教育、检察建议、纠正违法和移送查处”四种层层递进的“四管齐下”的法律监督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