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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昌平在田间观察新培育的小麦。 |
人物:赵昌平
(市农林科学院研究员)
全国4亿亩小麦中,可能数这间屋里的重要。
市农林科学院小麦实验室里静得出奇。年届50的赵昌平教授正在观测性状、选育新品种。他蹙着眉,紧盯着手里的一支试管;环绕周围的十来位学生也目不转睛,屏住了呼吸。
试管中沉睡着的嫩绿小麦苗,是世界上独有的二系杂交小麦,平均可增产15%以上。全国小麦一半种它,就能多养活三千万人口。
测量根系、对照长势……从实验室走向大田,二系杂交小麦需要衍生出尽可能多的新品种。目前,赵昌平的科研团队已研发出“京麦6号”“京麦7号”等8个新品,试管中的这株,是他们期盼的下一棵好苗子。
赵昌平1962年出生在安徽一个军垦农场。饥馑的梦魇贯穿了他整个青少年时代,后来他考取了北京农林科学院研究生,专攻小麦高产栽培技术。他的心愿就是:圆小麦高产之梦,让中国人不再饿肚子。
彼时,袁隆平的杂交水稻已经成功,而国际上对杂交小麦的研究虽然已过了近半个世纪,却仍没有实质性成果。
“我当时年轻气盛,写了篇文章叫《半个世纪的梦》,发誓要啃下这块‘硬骨头’。”赵昌平说。
年复一年,四五月份的小麦花期,他每天十四五个小时,一朵一朵地观察针尖儿大小的麦花,寻找高产的希望。而失败,年复一年。
直到1994年3月的一个雨天。那天,湖南试验场的麦子正开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气。早晨,赵昌平趟着泥到地里观测,忽然发现了一株雄性不育株,顿时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再看,又发现一株……连续发现十几株!他兴奋得在雨中沿着田埂撒欢狂奔,想把喜讯告诉同事,直到跑出田地才恍然醒悟,自己身在湖南,与北京的同事远隔千里。
就在这一年,美国学者莱斯特·布朗发表了那篇《谁来养活中国》。“当时雄心勃勃,感觉再过五六年我们就能理直气壮回答布朗的提问。”赵昌平说,没想到从实验室到真正的大田种植,这段路又走了十多年。
但中国终于率先拥有了造福人类的杂交小麦。直至今日,其它国家仍望尘莫及。到今年,杂交小麦已推广种植200多万亩,遍及北京、天津、河北、山西等十余个省市,平均增产达15%以上,而常规小麦的增产幅度,只有它的一个零头。
世界上很多国家都在研究杂交水稻、杂交小麦,为何中国人能在这一领域领先于世界?有人说,那是因为国外科学家多在实验室里研究,而中国像袁隆平、赵昌平这样一批科学家不辞劳苦,跟农民一样在田间劳作,一干就是二十年、三十年。袁隆平哈着腰在稻田里的镜头,甚至成了中国农业科学家标志性的动作。这就是中国人的苦干和实干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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