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网乌鲁木齐2月1日电(记者蔡国栋)一段距离,说远不远,卧室到阳台,可如今对张耀华来说是那样遥远。每天他都要抱着残疾的妻子从卧室到阳台晒晒太阳,一抱就是42年。哪怕他已年过六旬,抱起妻子走“那段路”有点颤颤巍巍,但他却仍然坚持着。
1966年,18岁的北京小伙张耀华怀揣年轻人的激情,作为千万名大中城市中热血知识青年的一员,来到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团场,投入到开荒造田、建设家园的火热劳动之中。
就是在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里,张耀华与同岁的上海知青王晓婉被分配在同一个生产连队。两人从相识到相知,发展成了恋人。当时,两人在近千名城市青年的祝福中步入神圣的殿堂,一间低矮简陋的地窝子成了两人幸福的新房。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1971年11月儿子降生后,妻子王晓婉却怎么都无法下床。经医院诊断,她因患胸椎结核导致瘫痪。当时张耀华和王晓婉两人月工资加起来不足50元,为了给妻子筹钱治病,张耀华工作之余便扛起坎土曼,寻找甘草,挖了卖钱。
由于妻子长期住院治疗,孩子得不到母乳喂养,长期缺乏营养,还在襁褓中的儿子仅活了百天后便夭折。“失去了儿子,再也不能失去妻子。”张耀华在痛苦中毅然背起病重的妻子踏上了回上海的列车。
在上海一年半的治疗时间里,张耀华的父亲为儿媳治病欠了一万多元的外债,但王晓婉的情况仍然没有好转。此时,张耀华意识到,如果继续治疗下去,双方的亲人就会被他们完全拖垮。不得已,他决定回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五十团,回到他们曾经相识相恋的地方,走完人生剩下的路。
从上海就医回来后,张耀华就上班了。每天早晨,他第一件事便是烧开水,烫洗妻子用过的床单被褥,因为胸椎结核再加上由此引发的多种并发症,王晓婉大小便基本无法自理,弄脏床单被褥是常有的事。
有时候,王晓婉因为病魔的折磨,时不时性情较差,但张耀华都会耐心安抚妻子:“没事,脏了就洗呗!”“没事,小婉你就安心呆着吧,有我呢!”张耀华自己情绪不好时,他从不敢在妻子面前表露。难过时就买瓶酒,自己一个人跑到戈壁滩上,一边喝一边哭,喝完哭完轻松了再回家,继续照顾妻子。
就这样,几十年如一日,张耀华陪伴妻子王晓婉共同走过了42年的岁月。42年,15330多个日夜的牵手,张耀华精心照料着瘫痪在床的爱妻。“爱,就是责任,我要用一个男人的脊梁扛起当初爱的誓言。”已是两鬓如霜的张耀华无怨无悔地说道。
如今,严重的糖尿病、高血压、心脏病已使王晓婉双目失明、双耳失聪。但是疾病并没有压垮这个坚强的女人,她有张耀华爱的支撑,脸上依然笑容灿烂:“来世还嫁给他!”
作者:蔡国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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