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_板桥霜
这是发生在印尼的一个真实故事。
前印尼总统苏哈托在其担任国家首脑的33年间,财产达100亿美元,大概可以占到印尼GDP的40%。当然,换来的是印尼腐败泛滥,沉疴难起。苏西洛自2004年当选为印尼总统后,根据有关机构提供的“反腐败秘诀”中的药方,他启动了一场不算成功的“改革”。
苏西洛是一个独特的政治人物,他曾是一个知识分子型军官,且待人和善,善于倾听,在上台前民众基础较好。
“改革”后,印尼很快涌现出了60多个政党加入竞选;新闻全面“自由化”;司法的独立性大大提高;公共企业纷纷被私有化;央行行长、内阁部长等多名高官涉嫌贪污受贿被法办。但几乎所有研究都表明,此时印尼的腐败不仅没有得到遏制,反而进一步恶化。
最严重的是,宪法改革让550名县领导权力过大,他们被称为“小国王”。苏西洛本人也意识到,公众越来越盼望出现一个苏哈托那样的强人,对全国能起到震慑作用。
对此,澳大利亚国立大学亚太学院院长安德鲁·麦金太尔教授下了一个结论,认为印尼的改革事实上不过是“一个苏哈托裂变成千千万万个小苏哈托”。事实上,此类简单凭借“反腐败秘诀”改革的失败案例不胜枚举,而成功者却寥寥无几。这也被认为是反腐败过程中的“失灵”。
在过去20多年来,大批题为“反腐败秘诀”的鸿篇巨制纷纷上市,其泛滥程度不逊于传授发财秘诀的致富书。当然,这些专著都出自那些声名卓著的机构。比如,一会儿是美国国际开发总署发表了《反腐败手册》,没多久透明国际又推出了《公共采购反腐败手册》,更少不了世界银行的《帮助政府反腐败》,就连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写了本《腐败与良政》……众所周知,但凡“致富秘籍”等大多不能迅速致富,这些“反腐败秘诀”事实上也亦如是。
就当下的中国而言,经济迅速发展,诱惑也无孔不入,而中国民众愿意按照“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标准,来要求他们视为“父母官”的官员们。所以新加坡式的高薪养廉,或者西方式的“商人供养政客”,都是不为人们所接受的。
在庙堂,为数不多可以借鉴的是香港廉政公署具有充分独立调查权的办法,但也只能说是经验,而非秘诀。在民间,也一度流传过所谓的“反腐口诀”:一靠媒体关注,二靠短信外露,三靠干部炫富,四靠访民拦路,五靠情妇反目,六靠小偷入户,七靠二代跋扈,八靠烂尾事故,九靠内讧悔悟。引人一笑而已。
其实从清末到民国,国人也曾寄望从德国人、日本人或者俄国人那里拿来革命的良方,不过均告失败。在如今,亦有一些人寄望从西方拿来“反腐秘诀”,即学即用。但从某种意义上说,在反腐进程中,并没有任何一蹴而就的秘诀。如我们引进了西方屡试不爽的招投标制度,但却很难短时间解决现实中存在的多头管理、同体监督问题。
其实,不论是在东方国家,还是在西方国家,在反腐败进程中取得成功的机构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国家权力核心在哪里,反腐败机构就直接从属哪里。
有学者认为,对中国来说,不管是当下的治标“打老虎”,还是限权或透明等治“本”之策,都是在探索和巩固一条中国特色的反腐败规律。决策者在致力于优化既有制度的同时,积小胜为大胜,才能迎接最后胜利。
我来说两句排行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