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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民间对日索赔第一人:被受害者称为民族英雄

来源:华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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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增,1956年出生于重庆,1982年四川大学毕业,后攻读北京大学法律系硕士研究生。1990年撰写《中国要求日本受害赔偿刻不容缓》的“万言书”后,童增就孜孜于民间对日索赔这条道路,他被称为“中国民间对日索赔第一人”,也被众多受害者称为“恩人”和“民族英雄”。目前,童增担任中国民间对日索赔联合会会长。

  >>对话背景

  今年全国两会上,杨虎城将军的孙子、全国政协委员杨翰在一份提案中,首次透露童增获得今年诺贝尔和平奖提名的消息。童增获提名的原因是他“多年来推动二战中国受害者权益的伸张,为促进这一战争遗留问题的解决不懈努力”。

  >>谈索赔

  舆论和受害者的民意让我坚持民间对日索赔

  华商报:你是什么时候得知自己获诺贝尔和平奖提名的?

  童增:今年2月20日左右,国外的朋友告诉我,我被提名今年的诺贝尔和平奖。我很吃惊。二战之后,日本政府选择性“失忆”,歪曲甚至篡改历史,很多日本人都不清楚侵华历史。西方国家都知道纳粹迫害犹太人,却不知道中国也有那么多受害者。这次被提名,我想是国际上对日本在中国所犯罪行的认证,也是对我们民间对日索赔的认可。

  对我来说,不管得不得奖,向日本“讨公道”(民间对日索赔)的事都会继续坚持下去。其实,做民间对日索赔的人成千上万,除了中国受害者,一些日本律师、老百姓也都在支持我们做这件事,所以这次被提名是这么多年来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不论获奖与否,我都希望,能通过被诺奖提名尽可能让全世界更多人知道那段历史,使那段历史不被忘记。

  华商报:25年前,你的一封“万言书”掀起了中国民间对日索赔的大潮。当时为什么会想要做这件事?

  童增:1990年我还在大学当老师,很偶然地,我在《报刊文摘》上看到一篇报道讲东欧各国重新向德国提出战争赔偿,我很受启发:我们能不能向日本重新提赔偿要求?这涉及到国际法的问题,我读研时学的是法律,就想研究一下这个问题。

  中日邦交正常化后,1972年两国签署《中日联合声明》,为了两国人民的友好,我国政府放弃对日本国的战争赔偿要求。但这指的只是放弃政府索赔,而并不包括中国民间和个人的对日索赔权利。我查了很多资料,写了《中国要求日本受害赔偿刻不容缓》。第二年,我上书全国人大,得到人大代表重视,并形成两会多个提案。

  这件事经媒体报道后,全国各地受害者和亲属都给我写信,甚至跑到北京来找我。让我印象最深的是来自天津蓟县的一对夫妇,他们都是受害者,步行到北京找我,让我帮他们讨公道,他们的遭遇让我心里特别难受。我原本只是想发表文章,没想过后面的事,可以说是舆论和受害者的民意把我推过来的,从一开始走到现在。

  >>谈坚持

  在日30多起索赔全败诉 正义的力量让我们坚持至今

  华商报:但这二十多年来,民间对日索赔在日本的诉讼全部败诉?

  童增:1994年,有日本律师找到我,我们开始了在日诉讼。在日本政府的阻挠下,这些年我们在日本的30多起索赔诉讼无一胜诉,但至少使日本政府在法庭上承认了对被掳劳工、慰安妇的虐待,以及南京大屠杀的存在。日本法院最终判我们败诉的理由,主要还是1972年《中日联合声明》中国政府放弃战争赔偿要求的条款,日方认为其中包括个人赔偿。我国外交部曾多次予以驳斥,日本这种解释是片面的、非法的、无效的。

  华商报:屡败屡战,为什么可以坚持20多年?

  童增:因为正义。中国人忍让性很强,但这份忍让会助长日本右翼势力的气焰。我们要通过民间索赔,让日本正视历史。日本侵华战争的受害者如今都是普通的老人,他们却能运用法律武器向日本政府、日本企业讨公道。是正义的力量推动着我们一直坚持。

  2005年后,我们开始推动把民间索赔官司搬回国内打。这几年有了一些突破,包括上海中威船案的胜诉和去年的强制执行,以及二战被掳日劳工在北京首诉日本三菱、三井案的受理和立案,让二战民间战争受害者在中国国内诉讼成为了现实。

  >>谈影响

  对日索赔只针对当年日军暴行 不影响中日关系

  华商报:你觉得,对日民间索赔难在哪里?

  童增:日本政府篡改历史、不承认战争责任,日本法院的不公正判决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还是国内有观念上的问题,觉得索赔会影响中日友好。但是从20多年来看,并不存在这些问题。受害者都非常理性,很守规矩,他们都是拿着法律武器向日本讨公道,从来不曾有过激行为。

  华商报:的确有人担心,你做的这些会不会影响中日关系?

  童增:对日索赔针对的不是日本的和平民众,而是针对当年日军犯下的暴行。现在看来,并没有影响中日关系。我们做的这些事,长期看是为了推动中日友好。只有正视历史,解决问题,中日关系才有更坚实的民意基础,中日友好才能迈一大步。这也是为什么会有日本律师、日本有识之士支持我们的原因,我们都希望解决历史问题,让中日关系有更好发展。

  >>谈热点

  中国企业家做好 大家自然不会去日本抢购马桶圈

  华商报:我原以为“民族英雄”可能会更慷慨激昂一些,但你给人的感觉是温文尔雅,一直娓娓道来。

  童增:之前也有很多日本记者这么说过,他们采访前是有些怕我的,以为我很激进,但事实并非如此。因为我是学者出身吧,我觉得对日索赔不能靠狂热、冲动,而是要用法律武器,理性伸张正义。

  华商报:近年来特别是今年春节,中国游客赴日本旅游激增。你怎么看这个似乎有些矛盾的现象?

  童增:我觉得应该分开看。日本军国主义分子曾对中国犯下滔天罪行,这点中国百姓不容忘记。但我们反对的是日本政府否认侵略历史的态度,对日本的科技、文化、产品等不能一棒打死。如果去日本旅游就被看成不爱国,那未免太过狭隘。战后,日本对世界经济文化做出了一定的贡献,这点我们应该承认。日本也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比如他们的敬业精神、团队精神。

  华商报:最近媒体热议中国游客抢购日本马桶圈,你怎么看?

  童增:我觉得只要中国企业家做得更好,大家自然不会去日本抢购。

  华商报记者 刘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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