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明史》黄绂 侣钟◇桃源客

黄绂 侣钟

◇桃源客

黄绂

黄绂,字用章,祖籍封丘。曾祖父时迁到平越,遂定居于此。正统十三年,黄绂中进士,授行人,后任南京刑部郎中。黄绂刚正清廉,人们称他“硬黄”。当时,特别奸猾的谭千户强占百姓芦场,没人敢问罪,黄绂断然将其夺回发还原主。

成化九年,黄绂任四川布政司左参议。后来,他升任左参政。他巡查部属到崇庆,突然有旋风起于轿前,坐轿不能前行。黄绂说:“此地必有冤情,我当为之申理。”旋风于是散去。来到州城,他祈祷城隍神,晚上梦中似有人说州西寺事。该寺离州四十里,倚山而建,寺后有一巨大的池塘。寺中的和尚常在夜间杀人,并沉尸于塘中,瓜分被劫掠的财物。而且还藏匿妇女于寺内洞窟之中。黄绂获得情报后,立即调遣官吏兵卒包围寺院,在一番追根究底的审讯之后,获得寺中和尚为非作歹的事实,诛杀寺内和尚,并捣毁这座寺院。有一个掌管仓库的官吏,倚仗皇亲的权势贪污官粮达万石之多,黄绂发现后依照法律追论其罪,黄绂因此威名大振。黄绂历任四川、湖广左、右布政使。他奏请关闭建昌银矿。在南北两京的维修工程中,湖广当供应白银二万两,按成例这些银两由百姓分摊,但黄绂为减轻民众负担,动用府库的羡余钱支付。荆王奏请迁徙先祖坟墓,黄绂担心侵扰百姓,坚决不同意。

成化二十二年,黄绂升任右副都御史,巡抚延绥地区,他弹劾参将郭镛、都指挥郑印、李铎、王琮等人的违法行为,并将他们治罪。还用计捕获大奸张纲。严申军令,增建墩台、城堡,边境管理为之一新。黄绂在边塞见士卒的妻子衣不蔽体,叹息说:“边防健儿家贫至此,我有何脸面居其为官?”他即刻预支三月的兵饷,亲自抚慰士卒。正值皇帝有诏拆除庵寺,黄绂趁机将尼姑尽数裁汰,并将她们配给无妻的壮士。等黄绂离开边塞时,他们多带子女跪在道边相送。

弘治三年,黄绂任南京户部尚书。言官因黄绂进升太快,频繁进言,弘治皇帝不听,改任黄绂为左都御史,孝宗在庭中当众焚毁履历簿,说:“政事贵在选用合适的人选,按资历、功劳、亲疏授官,并不是朝廷设官的本意。”黄绂任官四十余年,性情急躁,缺乏宽容。然而,他操行清廉,所到之处,均有建树。弘治六年,他请求致仕,未及回乡便去世。

侣钟

侣钟,字大器,郓城人。成化二年,他中进士,授御史。他巡视两淮盐务。在任浙江巡按后回京,掌管各道奏章文书。宦官汪直暗示侣钟弹劾大臣马文升,侣钟不同意。汪直在宪宗面前进谗言,侣钟遭受廷杖责罚。后来,因都御史王越的推荐,侣钟升任大理寺丞,不久调任右少卿。敌寇入侵大同,廷议派遣大臣巡视保定等府,遂命侣钟巡抚保定等地。几个月后,侣钟升任右副都御史,继续巡抚该地。河间府濒海地方的百姓土地被权势之家侵占,侣钟夺地还民。后来,召侣钟回朝任刑部右侍郎。侣钟母亲去世,他租赁漕运船只运送母亲灵柩南归。督理漕运的总兵官王信向皇帝上奏此事,侣钟被捕下狱。适逢此时当权者正在排挤朝臣尹等,而侣钟与尹是同乡,因此侣钟被贬官二级,降为曲靖知府。后来,他改任徽州知府,不久入朝任大理寺左少卿。

弘治三年,侣钟以右副都御史的身份巡抚苏州、松江各府,致力于救荒赈民。不久,召侣钟任户部侍郎总督仓场事务,随即改任吏部侍郎。弘治十一年,他调任右都御史。两年后,他晋升户部尚书。

弘治十五年,侣钟向皇帝上报天下收支的结算情况,说:“常收的赋税,因减免而渐渐减少;日常支出的费用,因请开恩赏赐的增加而逐渐扩大,所以收入不足以应付支出。正统以前军政费用节省,百姓仅输纳国家法定的赋税标准。自景泰年间至今,支出费用日益扩大,正额之外不断加征。河南、山东边饷供应,浙江、云南、广东的杂办名色,均为过去所无。民众困苦不堪,不能再增加他们的负担了。过去四方丰收,边境不调拨粮饷,州县贫民也无流离迁徙之苦。现今国家仓库已无储备,皇室的储藏也已穷竭,而浮食浮费日益增加。请陛下忧心于此,大力加以减损裁节,并命朝廷诸臣共同探讨增加收入的措施。”孝宗下令朝臣讨论此事。朝臣上奏十二条应对办法,其中罢除传奉冗官,裁汰宫廷滥收的军匠,清理腾骧四卫的冒名勇士,停止寺观的斋醮,减省内侍、画工、番僧的供应费用,禁止王府和织造监过度地乞取盐引,命令有司征收庄田的田租,这些都是权贵佞幸所不满意的。因此奏疏留在宫中数月不予批复,侣钟又上疏奏请。上奏终于批复,有关内容同意施行,但事关权贵佞幸利益者竟未获批准。

有奸商投靠外戚张鹤龄,请求将长芦旧引票十七万免予追纳盐课,每张引票纳银两五分,再另外如数用钱购买各盐场的余盐,听其贩卖,孝宗同意。后来,不法之徒援此成例,请乞两淮盐场旧盐引至一百六十万,侣钟等人坚执不同意,孝宗不予理睬。从此,盐法败坏,奸人横行江湖,官府无能为力。东厂侦探揭发侣钟的儿子侣瑞接受贿赂,侣钟屡次上疏请求致仕,孝宗命驿车送他回乡。正德年间,刘瑾搜集侣钟在户部任职时的旧事,使他受到三次罚俸的处分。几年后,侣钟病逝。

以上是《明史》关于黄绂、侣钟的主要记述。

张廷玉等评价说:明至英宗以后,幸门日开。传奉请乞,官冗役繁,用度汰,盛极孽衰,国计坐绌。李敏诸人斤斤为国惜财,抵抗近幸,以求纾民。然涓滴之助,无补漏卮。国家当承平殷阜之世,侈心易萌。近习乘之,糜费日广。《易》曰:“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民”,又曰“不节若,则嗟若”,此恭俭之主所为凛凛也。黄绂、侣钟,可谓干吏。

桃源客,陕西人,岭南文苑专栏作家。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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