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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守女孩6岁起照顾卧床奶奶 站板凳上生火煮饭

来源:重庆晨报
 

  6岁起就照顾卧床的奶奶,渝北百步梯村的李春玲被当地人称为“慈孝女孩”

  昨日,渝北区古路镇百步梯村,李春玲踩着凳子在灶台前做饭。

  重庆晨报记者 甘侠义 摄

  寻找最美留守儿童>

  清晨5点多钟,天刚亮,渝北区古路镇百步梯村的农家小院里,一个瘦小的女孩端着谷子,到鸡圈里喂鸡。然后到厨房麻利地生火、淘米、熬稀饭,端给卧床的奶奶之后,才背着书包走山路上学。

  这是10岁农村留守女孩李春玲的一个早晨,每天都是如此。

  母亲在小春玲几个月的时候就离开了家,如今,爷爷病逝、奶奶卧床,小春玲就担起了照顾家庭的担子。小春玲所在的渝北古路镇是“慈孝之乡”,大家称小春玲是“慈孝女孩”。

  6岁就挑起了家庭的担子

  “这娃娃,我们都以为养不活,老天爷开恩,留下了她。”邻居们还记得10年前抱回村的小婴儿,那时瘦得不成样。

  2004年,在小春玲只有7个月的时候,母亲离家不知所踪,在主城当力哥的父亲只得将小春玲抱回老家。由于家里穷,缺吃的,院子里常常听得到婴儿的啼哭。奶奶熬糖水、煮米汤,硬是将小春玲养活了。

  家里没有经济来源,父亲回到南坪当力哥,为节约路费,一年才回两次家。这个农家小屋,就留下小春玲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从小春玲记事开始,爷爷就一直躺在病床上。因为奶奶还要忙着地里的活,三四岁的小春玲,就学着照顾爷爷,为爷爷拿药、端水。小春玲的懂事和贴心,成了爷爷生活中的一抹亮色。

  4年前,重病的爷爷去世了,奶奶受不了打击,再加上劳累,一病不起。6岁的春玲挑起家庭的担子,不仅要上学,还要照顾卧床的奶奶。

  每天走几公里山路上学

  每天清晨,当其他孩子们还在温暖的被窝中,小春玲已经将早饭做好端上了桌;当同龄的孩子们刚起床,小春玲已经在院里喂鸡喂鹅、打扫房前屋后;当同学还在教室里嬉戏打闹,她已经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从家里到学校,有几公里的山路。路很陡,当地人把这里叫“百步梯”,两边长满了野草,最窄的地方只有20公分宽,旁边就是山坡。背着粉色书包的小春玲,每天独自走在小路上,要走40多分钟。“上次还碰见蛇,我赶紧跑了”,小春玲脸上露出俏皮的笑,“我只怕这个”。

  小春玲的家,只有一张破旧的八仙桌和两张简陋的床,土墙已经裂开了缝,仅有的电器就是长满锈迹的电风扇和吊着电线的小灯泡。但小春玲特别勤快,家里收拾得很干净。

  做作业的地方,是门口的破旧小矮凳。趁着天没黑,小春玲就先做作业,可以节约些电费。

  站在板凳上生火煮饭

  下午5点多钟,小春玲做完作业,把本子、文具盒收到书包里,起身去生火煮饭。

  奶奶躺在床上,旁边放着一根扁担,躺久了就拿起扁担支起身,坐一阵,然后又躺下。“春玲,歇会再做嘛,”奶奶有点心疼孙女。“你快点躺下,我煮好就端来。”小春玲把小嘴一嘟,给奶奶端水拿药,转身就去了灶屋。

  农村的土灶,和小春玲差不多高。小春玲端来小凳子生火,浓烟呛得她直咳嗽。不大的灶房,半间都堆放着柴火,是上次父亲回来到山上捡的。火旺起来了,小春玲才露出孩子般的笑,对记者眨眨眼睛,有点小得意。

  切菜、炒菜,都要站在板凳上,锅铲太大了,小春玲只得两个手拿着。晚饭只有一个菜,半个卷心菜,还熬了一大锅稀饭。屋里有9个土坛子,全是咸菜,每顿都要夹些出来下饭。

  “我觉得炒得不好,但婆婆每次都说好。”小春玲吐吐舌头,把舀好的饭菜送到奶奶床头。

  小春玲吃了几口,一碗饭就没了,“天黑前要把衣服洗了”。屋后的小溪边,瘦瘦的她夹在几个大人中,显得特别小。

  10岁生日第一次吃蛋糕

  白天小春玲像个大人,忙前忙后,到了晚上回到小屋,这才感觉她是个孩子。在小春玲的床头,放着两个毛绒玩具,有些旧了。

  屋檐下有几个饮料瓶做的“花盆”,里面栽着刚发芽的喇叭花,小春玲每天都要看一阵,还要跟它们说说话。门边斑驳的土墙上,用毛笔写着几句话,墨迹有些淡了,但还依稀能看出来,有的地方写了又划去,“妈妈我太想你,真是想你……快点回来,我什么都可以做”。

  小春玲最快乐的时光,就是爸爸回家。“爸爸回来,就可以吃顿好的,喂的鸡也是给爸爸留着的。这次我10岁生日,爸爸还买了个小蛋糕。”小春玲笑了,还在回味小蛋糕的滋味,“我第一次吃,好吃呢。”

  新闻面对面>

  重庆晨报:大家都说你坚强,但毕竟还小,有什么担心和害怕的事吗?

  李春玲:最怕奶奶生病,离开我。每次奶奶不舒服给她捶背,我都想哭,但又不能让她看到。不然我哭了,她就更伤心了。

  重庆晨报:你的作文里,说以后想当医生,为什么呢?

  李春玲:当了医生,就知道奶奶生什么病,可以给她抓药,吃了就好了。

  重庆晨报:你想妈妈吗,如果妈妈能看到,想给妈妈说什么?

  李春玲:(低头想了一下)现在不想了。她走的时候,我还那么小。以后,我会更好地孝顺奶奶婆、爸爸。

  重庆晨报: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李春玲:快点长大,考上大学。还有,爸爸和奶奶、我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旁人眼中的她>

  很懂事,大家都喜欢她

  “这娃娃很懂事,我们都喜欢她。”邻居陈淑英说起小春玲,就特别心疼。小春玲的奶奶患有高血压,有一次,小春玲不知从哪里听说,银杏树叶可以治高血压。小春玲就自己走到几公里以外,去路边捡银杏树叶,拿着袋子装回来晒干,给奶奶泡水喝。

  有时候周末,小春玲会抽一小会到陈淑英家看动画片,每次到了陈淑英家,小春玲总是帮着扫地、收拾屋子。陈淑英说,“让她不做都不干,我们也只能帮点力所能及的,炒肉分点端过去,或者帮着洗下衣服”。

  小春玲今年10岁,在古路中心小学念四年级,但她只有30多斤,1.2米高,像一年级的娃娃。同年级的女同学,个头要比她高得多。

  刚上小学时,小春玲不爱说话,直到老师去家访,才知道她家的情况。现在,学校除了爱心午餐,还免去了她的早餐费用,老师也给她补课。“知道大家在帮她,小春玲也开朗些了,比以前爱笑了。”语文老师汪嗜卿说,小春玲的成绩在全班10名左右,英语也不错,“她变坚强,也更乐观,是我们希望看到的。”

  本组文/重庆晨报记者 蒋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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