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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黄宏:并非每年上春晚才是最好的


新闻背景:


春晚舞台不见笑星黄宏,这将是24年来的头一遭。


从1990年凭《超生游击队》一炮走红,黄宏已经陪伴观众度过了24个除夕夜。随着他接任八一电影制片厂厂长职务,无法保证排练时间,蛇年春晚,他不得不选择告别。


“的确很难割舍”,提及春晚,他满怀感激,却也表示,并非每年上春晚才是最好的。年年参加春晚,或许会少了自我修复的过程。他期待将来能有更好的作品。


然而对于明天,这名共和国少将已经有了更重的责任。作为八一电影制片厂厂长,他正在一如既往地努力着,争取若干年后不会听到后代说“我是看着美国大片长大的”。 [详细]

告别春晚的笑星

  人们所熟悉的黄宏,是春晚舞台上那位充满喜感善于抖“包袱”的笑星。

  连续24年参加央视春晚,黄宏俨然已经成为春晚的一分子——缺席蛇年春晚的消息刚传出,很快有网友感慨“今年春晚还能看谁?”

  24年,黄宏也已经习惯了“盒饭相伴”的日子,每年年夜饭都是演播大厅发的盒饭。然而,春晚的魅力让他“沉沦”其中,“春晚是全国最大的舞台,也是观众最关注的舞台”,“在春晚上登一次台,可能比在生活中演一辈子戏获得的观众都多”。

  今年,他不得不做出告别春晚舞台的决定,“的确很难割舍”。他一再强调,春晚给予了他太多的东西,他对这个舞台、对观众一直心存感激。

  黄宏与春晚的结缘,始于25年前的一段“失败经历”。当时,他还是沈阳军区文工团队长,经人推荐,带着小品《左邻右舍》来到北京,与当时的央视春晚剧组总导演见面,并获得认可。

  导演为黄宏开具了介绍信,表示同意黄宏的这部作品参演春晚,希望沈阳军区尽快投入优秀人力进行排练。

  介绍信抵达沈阳后,轰轰烈烈的排练开始了,黄宏入选央视春晚的消息在军区不胫而走。半个月后,黄宏拿着节目录像带再次抵京,然而导演组却变卦了,“今年晚会的小品太多,这个小品就不考虑了”。

  黄宏深受打击。憋着一股劲,他连续创作、修改了7个小品,参加了东三省当年几乎所有的地方春晚,积累起一批认可自己的观众。小有名气后,次年,央视春晚导演组再次抛出橄榄枝,邀请黄宏加入。

  “那一年的央视春晚并没有使我大红大紫,但那是我央视春晚的起点。”黄宏信服一句中国老话,“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一“开弓”,他就在春晚的舞台上整整冲了24年。

  作为连续参加春晚次数最多的小品演员,他对春晚有最直接的感受和发言权。在他看来,春晚是最讲政治的一台晚会,也是全国人民的一顿“精神年夜饭”,为大家提供祥和与欢乐。

  不过,近年来,央视春晚受到各地晚会的冲击,有人提出春晚应该求变,对此,黄宏认为,办春晚其实和在农村的大敞院里搭台唱戏没什么区别,都是为了让大伙儿欢欢乐乐过个年,“它和贴春联、放爆竹一样,都能提炼出年味的精华,所以这个形式非但不应该变,甚至应该给它申请专利。”

  而近年来,出现在春晚舞台上接地气的好小品越来越少,“过去作品中的很多细节都是我们直接从生活中捞出来的”,黄宏指出,“现在很多作品往往是将网上看到的段子、素材进行再创作,这样一来,你其实是在‘炒剩饭’了。这样的作品,观众看了肯定觉得不新鲜,自然很难受到好评。”

黄宏缺席蛇年春晚的消息刚传出,很快有网友感慨“今年春晚还能看谁?”

从军四十年的少将

  坚持24届春晚未缺席,与黄宏的军人身份不无关系。

  “每个人的能力其实都差不多,关键在于你做一件事时,是否能付出100%的精力,抱着力求完美的态度”,黄宏称,他是演员,但首先是军人。

  今年也是黄宏从军的第四十个年头。1973年,13岁的黄宏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沈阳军区文工团,成为全市唯一一名特招的小兵。

  8月18日,送黄宏去当兵时,父亲送给他一个厚笔记本和一支金星牌钢笔,嘱咐他把在部队发表的作品剪下来,贴在本子上,回家好让父亲看。

  接过礼物后,黄宏直犯嘀咕:还发表作品,这可能吗?然而几年后,当黄宏从沈阳回到老家哈尔滨探亲时,笔记本里已经贴满了他发表的作品,有山东快书、数来宝、相声等,都是他在部队深入营房、边防哨所有感而发创作的。

  黄宏好友、沈阳军区前文工团副团长张振彬透露,黄宏在文工团曾经创造5个“之最”:当兵年龄最小,只有13岁;发表作品最早,刚过14岁;提干最早,不满19岁;进入高级职称最快,27岁评上副高;拿到的文凭最高,北京大学研究生。

  在部队,由于办事过于认真,黄宏还闯出过“乱子”。张振彬回忆,1973年,黄宏随解放军代表队进京参加全国调演,临时担任代表队领队的公务员。一天领队出去开会,吩咐黄宏在招待所值班,看管房间内的剧本和节目单等保密资料,他就搬了把椅子在门边守着。

  恰巧,相声大师侯宝林来看望领队,当时电视不发达,娃娃兵黄宏还不认识侯宝林。侯宝林提出想进房间等领队时,黄宏一脸严肃地拒绝了,最后侯宝林只好在走廊里等了一个多小时。

  黄宏做事专一,凡事追求完美,为此还得过“全军一大溜”的外号。

  “曲艺中这个‘溜’,即溜活,就是见谁和谁对词,从别人那里得到锻炼和学习。”黄宏回忆,从14岁写的第一部作品《姜大叔保猪场》开始,他每写一部作品,不管别人愿不愿意,总是主动念给别人听,就连收发室的老大爷也不放过。随着他的作品不断高产,找人征求意见的频率也加大了,所以“一大溜”的绰号便不胫而走。

  而除却参加晚会,作为军人,每逢国家有大事时,黄宏都会在第一时间拿出作品,“比如灾难发生的第一时间,哪里有灾难,哪里就有救灾部队,就有部队文工团送去的慰问声”,黄宏称,军人的职责就是听党指挥,使命就是讴歌主旋律。

  但部分“主旋律”在市场中并不叫座,黄宏认为,这是因为作品还不够好,“用一个怪事吸引眼球很容易,相比之下,通过一件正面的、向上的事情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就要难得多,可能要付出更多,但对军队的文艺工作者而言,这就是我们的职责,这块阵地我们必须坚守。”

  在创作采风过程中,黄宏经常被周边人的故事所感动,在九江抗洪救灾现场,他见到一名过来求签名的小战士,胳膊上扎着一个红布条,一问才知道,扎红布条的是党员,一旦出现决口,要先往下跳。

  “我当时‘轰’的一下,很受触动”,黄宏在小战士的本子上写了四句话:“18岁的肩膀你扛起一道梁,18岁的胸膛你挡住一条江。我是你的兄长,你是我的榜样,我愿意一辈子为你歌唱!”

  入伍四十年,黄宏觉得,当兵是件很幸福的事情,“我接触的一直是部队这个健康的大环境,都是阳光向上的。看阳光还是看阴影,这对文艺工作者来说是很重要的。美学有这样一句话,叫“夫美不自美,因人而彰”。我觉得,真善美,就是科学的真、人性的善、艺术的美,应该是艺术工作者的最高追求。我们应该将一个美好的故事、美好的作品奉献给观众,告诉他们生活是多么的美好。”

黄宏做事专一,凡事追求完美,为此还得过“全军一大溜”的外号。

多面黄宏

  工作之外,黄宏的孝顺在圈内圈外也很有名气,首届“中国演艺界十大孝子”颁奖时这样形容“笑和孝,两个同音却不同意的字,在他这里得到了完美的统一”。

  对于母亲,黄宏总觉得亏欠太多,甚至“一想到她,总有一种想哭的感觉”。黄宏说,他的母亲贤惠勤快,善解人意,无论高兴或者悲伤,她都默默地埋在心底,背负着,承担着,也接纳着。母亲最大的功劳,是服侍了黄家4代人,孝敬了爷爷奶奶,照顾了爸爸,带大了他们哥仨,又拉扯了他们的子女。黄宏只是觉得,自己无以报答。

  2006年8月,黄宏的母亲得了一场大病,他说服家人,把母亲从哈尔滨接到了北京治疗。

  当时恰逢黄宏执导和主演电视剧《低头不见抬头见》,一拍就是365集,非常忙碌。但每天拍摄结束,无论多晚,黄宏都会赶到医院,守在母亲的身边,给母亲按摩,或是陪着母亲,给她解闷聊天。

  外表五大三粗的黄宏,对母亲却非常细心。他知道母亲穿多大的衣服,还记得母亲手指的粗细。一次他在香港给母亲买了个戒指,特别嘱咐销售人员,把指环比着自己小手指的粗细作了修改。

  军人、演员、孝子、爱侣、导演……2012年4月,黄宏的诸多标签又新增了一项:八一电影制片厂厂长,两个月后,他被正式授予少将军衔。

  好友张振彬从采访对象口中得知网上发布了任命消息,马上拨通了黄宏电话想证实此事,黄宏的回答很简单:“昨天刚刚宣布的任命”,张振彬几乎扯着嗓子喊:“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黄宏的回答险些让他崩溃:“小洁(黄宏妻子段小洁)在外地出差,我也没告诉她。”

  对于新身份,黄宏最想听到却也最怕听到的一句话是,“我是看着八一厂的电影长大的”。他认为一方面,这是对八一厂的肯定,但另一方面也给他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如果我们不努力,我们的后代以后会说,‘我是看着美国大片长大的’。

  就任新职后事务繁忙,无法保证排练时间,2012年年底,素来追求完美的黄宏宣布,将缺席蛇年春晚。“春晚让我们熟悉了生活,也让观众熟悉了我们,并促使我们在艺术创作上不断攀登高峰”,不过,黄宏也在思考,不断攀登高峰的前提,是不要违反艺术规律,真正地创作出精品,“也正因为如此,并不是每年上春晚才是最好的。年年参加春晚,也许你会‘不识庐山真面目’,或者说,会少了自我修复的过程。”

  “有时候,你跳出这个范围,客观地看一看,也许反而能够看得更清楚。只有这样,才会拿出更好的作品,我们共同期待这一天。”正如黄宏15年前在自传《从头说起》中写的那段话:“过去的已经过去,历史不会倒流,但昨天的我会告诉今天的我,明天的路该怎么走。”

“并不是每年上春晚才是最好的。年年参加春晚,也许你会‘不识庐山真面目’,或者说,会少了自我修复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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