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9日是全球第二个“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日”。钟南山院士12日在广州指出,这种肺疾病与艾滋病并列第四大人类杀手,我国北方40岁以上人群患病率9%,而地处华南的广州也有8%,遗憾的是过半患者不知自己染病(11月13日《南方都市报》)。其实还有一个遗憾:在世界性疾病防治日,总是医院在街头摆摊义诊,专家向公众呼吁重视,很少听到来自政府的权威声音。
威胁人类健康的疾病很多,针对主要疾病发布流行特征,提醒公民预防和诊疗,公开政府救济措施,是一个公共问题。政府掌握最权威的信息,把这些信息加工成公共产品,诸如流行病学特征、政府政策、建议或忠告,让纳税人取用,这是政府不可推卸的职责。全世界设立了一系列健康日,因为一系列疾病严重威胁人类,必须全世界共同关注,携手努力,中国政府自然也参与其中。除了制定政策、采取措施之外,政府还应提出必要的建议和忠告,满足公众在相关领域的知情权。
每次世界性健康日,公众看到的往往是一群白大褂扯着医院横幅,走上街头义诊。当然,义诊背后是政府卫生部门的组织,有时还有个把领导出现在现场,巡视一番。但是这种每年出现一次的健康日活动,很少引起公众和媒体关注,至多是找个“权威专家”给个说法,诸如发病率、患病人数、防治事项之类。公众听到这些民间声音,总以怀疑居多,因为医院上街义诊,难免有“拉客”嫌疑。钟南山算个权威,但他针对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的言论所据乃一项小范围调查。
公众需要大量公共产品和服务,在大部分公共领域,只有政府可以成为合格的供应商。政府掌握最系统、最权威的公共卫生信息,包括疾病流行信息、政策信息和科技信息,掌控大部分公共卫生经费和投入方向,支配着公共卫生产品的大部分生产要素。在媒体上发言的也许是“权威专家”,但他依据的只是自己一人或课题组的研究结论,他对公众的建议只是“权威专家”的一家权威之言,有时候难免带有个人、单位、部门或专业的感情色彩,这就决定了权威专家“生产”公共产品的局限性。政府则可以整合各方面专家的研究成果,加工出真正权威的信息和结论,并制定应对措施。在这种情况下,权威专家个人的声音可以成为政府权威的有益补充。
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由于政府职能主要是提供公共产品和服务,因此其工作重点应当放在教育、公共卫生、基础设施等领域。但是目前,政府的工作重点,更多地落在了抓经济上,忽视了一些诸如公共卫生、公共健康等公共问题。
公共问题涉及全体公民的切身利益,谈论此类问题的“明星专家”大量涌现,凸显全社会对公共问题的关切。政府为什么无心揣摩“明星专家”成名诀窍呢?发布公众想知应知的信息,政府可以加强与公众的情感沟通,赢得公众的积极评价。在国外,政府经常向公民发布政策信息,向出国旅行者发布安全预警,从而显示政府作为公共服务供应商的存在。近些年来,我国政府也经常对出国旅行者进行安全预警,环境部门向全国发布环境周报,有些地方政府定期发布警情通报,彰显政府越来越重视公共服务,重视信息与政策发布。什么时候,政府能像钟南山那样谈谈某种疾病的流行特征,并提几条面向公众的建议或忠告呢?
(作者 杨于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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