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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汉“语录”
“流浪人员救助站?我不去。早先去过一次,吃得不错,我一下子吃了7两饭!但是没钱赚啊。”
“在这里捡破烂,每年能有1200元的收入,过年时可以回家过几天好日子,去了服务站一分钱也赚不到,来了不就是赚钱的吗?”
“过去总要东躲西藏,搞不好就被抓进去,然后送回家。我还得买火车票再赶过来。”
“现在不抓了,真的不抓了,我们这样在街上睡觉,在垃圾桶里捡东西,真的没有人管了。”
垃圾桶里淘“宝贝”
像大多数城市中乞丐形象一样,熙熙攘攘的杭州城站火车站一角,一名乞丐佝偻着,把大半个身子探进垃圾桶,先是用木棍探,然后干脆把手里攥着的两个麻袋放下,空出双手,左右开弓地翻。
他尽可能地不把垃圾带出来,同时希望能从这个已经被翻过数遍的垃圾桶里淘出“宝贝”来。
可能是累了,他缩回身子,看了看四周,准备向下一个目标挺进,这时记者叫住了他。
看到记者,他有些迟疑,不说话。
“帮我去拎点东西吧,我给你钱。”记者只好找了个借口。
操着一口浓重的山东腔,他问记者,能不能先把这麻袋里一天的劳动所得送到废品收购站,“离这不远,走过去就10分钟”,他告诉记者,不先送过去,这麻袋里的“宝贝们”可能会被别人拿走。
这些“宝贝”———空塑料瓶和易拉罐,随着这位山东老汉的步伐,发出碰撞的声音。
交谈中,记者得知老汉今年56岁,山东菏泽人,叫李休林,年初他到了上海,然后是嘉兴,最后一路到了杭州,就“定居”了下来。
“寄居”车站,但喜爱干净
11日,杭州淅淅沥沥下了一天的雨,与每天一样,李老汉6点钟准时被旅客人流吵醒,开始了他忙碌的一天。
李老汉的“卧室”是杭州城站火车站进站口的台阶,与其他流浪人员喜欢的桥墩下面或马路旁边不同,“我的挺干净,但是早上吵,这样也好,早点起来能比别人多找到空瓶子。”李老汉很满足。
李老汉爱干净,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到火车站内厕所洗脸,打开水龙头,一遍遍地往脸上泼水,再用衣服擦干。而早饭则照例是不吃的。
忙碌一天赚了5元钱
11日是周六,又逢“七艺节”,游人特别多,这意味着垃圾桶里的饮料瓶也会多起来。整个上午,李老汉撑着自己的麻袋,沿着西湖一个桶一个桶地翻,找到了就直接放进去,掂量掂量,满意地扛在肩上,再向下一个目标走。
这样一上午下来,绕湖走一圈,能找到30多个塑料瓶,运气好还能再加上两个易拉罐,一个塑料瓶是一毛六分,这就是李老汉全部的收入。
中午,李老汉回到火车站,要开始享受一下了。他在站前面馆有“特权”,可以用2元的“折扣价”买到3元钱一碗的葱花拉面,“就是量不太足,只有大半碗,而且也不是我们山东的大葱,这里的葱很细!”坐在店外的露天座位上,李老汉享受了一顿美食,热热地把汤喝光。
下午的工作地点就到了火车站。这里经过上午的“积累”,转一转也会小有收获,但因为竞争者太多,李老汉今天只捡到三个塑料瓶,但令他高兴的是,在一个垃圾箱里李老汉找到一盒吃剩的盒饭,“如果下午火车站里能捡到剩饭,就可以解决晚饭,”李老汉讲,只要不馊不臭,吃剩饭没关系的。
一天下来,李老汉有30多只瓶子进袋。6点整,是他每天“快乐时光”,背着装了二、三十只饮料瓶的麻袋,李老汉来到废品收购站,把瓶子掏出来查验、整齐放好,蹲在一旁等待收购站的人来“验收”。
今天李老汉赚了5元钱,“虽然不多,但总算是有份收入啊!”李老汉告诉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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