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的造林运动
上海新高潮集团在杭锦旗育苗200万株,以失败告终;被形容为“一看就不像那么回事”的万里大造林公司,去年植下速生杨1000亩,但存活棵数“屈指可数”。
从鄂尔多斯下属的杭锦旗出发,沿西北方向在库布齐沙漠腹地穿行约300公里,眼前不再是单一的沙堆,与黄沙一色的枯草多起来,一片片的趴在沙上。
这里是呼和木独镇,这里有着杭锦旗最好的土质,向西北毗临黄河,属库布齐沙漠北部边缘地带。
在一片荒沙地上,一棵棵杨树苗枯死在沙中。 去年春天,北京时空在这里栽下了约2万亩的速生杨,作为该公司“绿色万里长城”工程在内蒙沙漠地区的启动。
按其设想,这家京城公司要在万里长城以北的科尔沁沙地—浑善达克沙地—乌兰布和沙漠—库布齐沙漠等地带建成总面积约5000平方公里的绿色屏障,以遏制该地区沙尘流动和荒漠化进程,消减北京沙尘暴天气。
“但存活的不过两千亩。”杭锦旗林业局副局长梁长雄介绍说,到该地区造林的外来企业近些年非常多,均如北京时空公司一样,几乎全军覆没。
梁长雄介绍,在北京时空公司之前,上海新高潮集团在杭锦旗育苗200万株,以失败告终;被梁形容为“一看就不像那么回事”的万里大造林公司,去年植下速生杨1000亩,但存活棵数“屈指可数”。后都不见了踪影。”这位林业局副局长分管招商引资工作,他说,各公司一致的表现是,来时声势浩大,但行动不大。
圈地以百万亩计
今年年初,在杭锦旗造林试验失败的万里大造林公司,也向杭锦旗林业局提出征用1500万亩土地,但因该公司拿不出土地补偿金,杭锦旗政府拒绝了其征地请求。
梁长雄所说的声势,是指各公司初到时的大规模圈地运动,所圈地形多为库布齐沙漠边缘、临近黄河的宜林荒地。
较大宗的圈地包括,2002年之前,上海新高潮公司向杭锦旗政府租地55万亩,因未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治理,后被收回。
2002年9月,北京时空公司与杭锦旗政府签订合同,杭锦旗向时空公司转让库布齐沙漠北缘105万亩,其中55万亩作为材林基地,另50万亩作为荒沙治理改造项目。
在双方签署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规定的55万亩材林基地为黄河流经该旗的南岸河套平原,位于呼和木独镇的巴音温都尔嘎查和巴音乌素嘎查,距黄河南岸约5公里,与黄河走势相平行,宽约8公里长约50公里的区域。其后,北京大漠绿野公司到杭锦旗圈地。
2003年12月7日,该公司与杭锦旗签署库布齐沙漠生态建设合作合同,杭锦旗政府向北京大漠绿野公司转让500万亩荒沙地,具体位置是东至杭锦淖尔乡,西至巴拉贡镇、北至黄河南岸、南至库布齐沙漠南缘浅沙段,同样属于生态较好的荒地。
梁长雄介绍,今年年初,在杭锦旗造林试验失败的万里大造林公司,也向杭锦旗林业局提出征用1500万亩土地,但因该公司拿不出土地补偿金,杭锦旗政府拒绝了其征地请求。
租金聊胜于无
北京时空为105万亩沙地付出的代价是,每亩每年交纳补偿金5角,在开始治理时,先首付10万元,获得经济效益后,再分期分批补足。实际上,在各宗土地转让背后,土地补偿金均相对较低。
在大漠绿野所征500万亩土地,未对土地补偿做出合同规定。“基本上都是无偿地提供土地。”杭锦旗副旗长王德义说,在内蒙古沙漠地区,有着大量的土地,而企业就是看到了这里未曾开发的大片土地。
而北京时空为105万亩沙地付出的代价是,每亩每年交纳补偿金5角,在开始治理时,先首付10万元,获得经济效益后,再分期分批补足所欠的土地使用补偿金和利息,年利率按2%计算。
“多少能给点补偿金总比没有好。”副旗长王德义说,转让给企业的土地本来也是闲置的沙漠荒地,没有产出,投资吸引也不够大,他期待这些造林项目启动后,“增加当地牧民的就业,并拉动当地的投资。”
与北京时空公司相当,其他到鄂尔多斯地区征地的企业所给的补偿费每亩每年均在5角到五六元之间,还有很多为无偿转让。
这种情况下,对于收益分成的约定,农牧民所分比例也不高,一般是收益的10%到30%,同样是很多地块,企业投资收益后并不向牧民或者当地政府缴纳任何的收益。
这在北京时空公司征地项目中可以体现,在双方签署的合同中,并未就受益分配作出相关规定。11月5日,当时负责该项目的杭锦旗副旗长郭贵海表示当时“有些忽略”,但郭也坦言,招商之难让他们不敢对外来的公司提出太多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