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萨和法官唇舌交锋审判在当地时间中午12时30分左右进行,审判仍然围绕“杜贾尔村案”进行。主审法官仍然为阿明,他首先命令将被告的手铐和脚镣去掉,被告依次进入法庭,萨达姆在法官念到他的名字大约8分钟后才最后一个进入法庭。当天,萨达姆身穿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显得神情自信。他手拿《古兰经》,面带微笑昂首阔步进入法庭,并用阿拉伯传统的问候语向人们致意。他进入法庭之后马上和主审法官阿明进行了激烈交锋。
当阿明法官问萨达姆为什么迟到了8分钟时。萨达姆说:“我被戴上了手铐。他们不应当给被告戴手铐。”他抱怨电梯出了问题,自己不得不戴着脚镣走上四楼,并质问法官为何警卫拿走了他的笔和纸。萨达姆称这是“占领者”对他辩护行动的干涉。“一名被告的笔被拿走了,他拿什么来为自己辩护?萨达姆·侯赛因的笔和纸都被拿走了。我再次强调,这不是一张白纸,这上面记录了我的观点和意见。”老萨似乎越说越激动,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声音。不过,当他的声音提高后,正在转播中的电视画面被中断了。人们不知道接下来阿明法官是如何应付萨达姆发出的这一挑战的。尽管萨达姆牢骚满腹,庭审还是继续进行。
美国前司法部长克拉克、卡塔尔前司法部长纳伊米以及萨达姆的主辩护律师杜莱米等其他辩护律师一起在法庭内就座。
就在审判进行的同时,举行庭审的巴格达“绿区”遭到数枚迫击炮弹的袭击,但是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当天,伊拉克警方在巴格达明显加强了安全保卫措施,通向“绿区”的主要道路已经被封锁。
延期审判要求被拒
庭审开始后,被告的辩护律师向法官提出要求,应该允许被告更多的亲人到场旁听。另外,辩护律师还要求法庭全体成员起立默哀,哀悼第一次庭审后被刺杀的两名律师。还有一名律师向主审法官提出,法庭上所有人都应该起立念诵《古兰经》。对于辩护律师的这一系列要求,主审法官阿明说:“法庭对两名律师遭刺一事非常悲痛。法庭相信,对他们表示敬意的最好的办法是确保审判公开、公正、公平地进行。”不过,法庭还是进行了短暂的默哀,以纪念两位逝去的律师。
当辩护律师团提出将审判的日期推迟3个月时,遭到了法庭的拒绝。
法庭播放证人证词
短暂的默哀后,法庭播放了伊拉克前高级情报官谢赫生前录制的证词。谢赫因患癌症于上月去世。在死前4天,他录制了一段录像证词,揭发了当年杜贾尔村屠杀案的内幕。
法庭当天在审理过程中只播出了录像,而证词则是本案主审法官阿明宣读的。录像中的谢赫坐在轮椅上,看起来十分虚弱。他表示在暗杀萨达姆事件发生后,尽管估计只有7到12人参与了袭击,但杜贾尔村第二天就被情报人员和特种部队包围,共有400多人因这一事件而被逮捕。谢赫说:“我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被捕。”他还称是时任伊拉克情报机构负责人、萨达姆的同母异父兄弟巴尔赞“直接下达了这些(逮捕)命令”。
当天的庭审过程持续了大约3个小时,在播放完谢赫的证词后,主审法官阿明宣布,法庭将暂时休庭,并将于12月5日再度开庭。阿明指出,法庭做出上述决定是为了给萨达姆辩护律师团时间寻找新的律师,以填补此前两名律师遇害以及一名律师因受伤而退出留下的空缺。
外籍律师团阵容强大
据美联社报道,在萨达姆庭审开始的前一天,美国前司法部长克拉克和卡塔尔前司法部长纳伊米从约旦首都安曼飞往巴格达。此次前往巴格达的外籍律师除克拉克、纳伊米之外,还有约旦籍律师伊萨姆·加扎维。他们于27日乘飞机从约旦首都安曼飞往巴格达,与首席辩护律师哈利勒·杜莱米会面。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萨达姆的辩护律师团“助威”,并为其提供相关的法律咨询。但他们到目前为止还不是伊拉克特别法庭正式确认的法庭律师。伊拉克法律允许外国律师担任顾问,但如果外国律师要成为真正的辩护律师在法庭上直接为被告辩护的话,他则首先应该成为当地律师协会的一员。
克拉克二十世纪60年代晚期曾担任美国司法部长,此后还为利比里亚前总统查尔斯·泰勒提供法律咨询。目前,现年77岁的克拉克是前南斯拉夫领导人米洛舍维奇的辩护律师之一。由于首席辩护律师杜莱米的法庭辩护经验有限,萨达姆律师团此前一直寻求经验丰富的外国律师参与到辩护工作中来。上个月,克拉克撰文称,自萨达姆2003年12月被美军逮捕后,他就被“系统地”剥夺和丧失了众多权利。此外,克拉克指出,鉴于伊拉克国内猖獗的暴力袭击活动,以及美军对该国的军事占领,对萨达姆的审判根本不可能做到公正和公平。由于巴格达的安全局势异常混乱,克拉克还建议将对萨达姆的审判安排在伊拉克其他地方进行。
开庭时间事先保密
据报道,针对萨达姆的第二轮庭审同样被安排在巴格达戒备森严的“绿区”内进行,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伊拉克特别法庭没有公布庭审开始的具体时间。为防止与此案有关的人员遭遇不测,驻伊拉克美军和伊过渡政府再次上调了庭审的安全级别。据悉,到目前为止,特别法庭仍然对参与此案审理的4到5名法官的身份秘而不宣。此外,法庭会安排大约35名将在第二轮庭审中出庭的证人在遮挡严实的屏风后面出场和陈述证词。
据悉,萨达姆的第二轮庭审在伊拉克国内的什叶派和库尔德人中间又掀起了一阵反萨浪潮。26日,数百名伊拉克什叶派人士萨德尔的支持者在巴格达街头举行集会,要求特别法庭判处萨达姆死刑。
分析人士指出,对萨达姆的第二轮庭审将在美国政府准备明年开始从伊拉克部分撤军的大背景下展开。美国白宫发言人麦克莱伦26日晚表示,白宫已经开始制定从伊拉克撤军的计划,这是白宫第一次承认他们已经开始制定撤军时间表,同时也暗示布什政府已经接受参议院近日要求白宫应该开始为从伊撤军做准备的决议。英国媒体报道说,美国总统布什将于本周发表讲话,为伊拉克安全部队接替美国,承担维护伊拉克安全局势的能力进行表扬和辩护,为美军的逐步撤离铺平道路。
本版综合新华社、中国国际广播电台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