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
名人厦大情结
早报记者苏丽艳文/图(翻拍)
1925年至1932年,从许广平以学生身份向鲁迅讨教的第一封信算起,两人通信共164封。这些来往的信件,被完整地收录在《两地书·原信》里。
而在这些通信中,仅1926年9月4日至1927年1月16日,鲁迅在厦门大学任教的4个月间,就有84封,占了大半。
去年4月14日,早报以《鲁迅来厦离厦均与爱情有关》为题,对鲁迅在厦的日子进行了全面的展示,引起读者强烈反响。
恰如厦大人文学院副院长朱水涌教授所描述,鲁迅在厦的生活是“一面埋葬,一面留恋”。《两地书》所收藏的原信,充分展现了鲁迅在厦4个月所经历的平静的“温暖”、沉默的“充实”以及精神上的“无聊”。
丛冢间的留影,鲁迅把手搭在一块写有“许”字的墓碑上,表明自己对许广平的爱情
平静的“温暖”信中互唤昵称充满关怀
1926年9月4日,鲁迅抱着“换一个地方生活”的想法到达厦门。
在最初的日子里,他在信里聊绝佳的风景、突来的飓风以及饭量的增减、睡眠的好坏等生活细节。许广平则在回信中劝诫鲁迅“自爱节饮”,并画出示意图,教鲁迅如何“抗蚂蚁”,为鲁迅解“点心无法过夜”之忧。
随后,他们之间有了昵称,更有了互相关怀的字句。许广平急切盼望鲁迅到广州来,而鲁迅在经历了一段沉寂后也终于“爆发”,他在1927年1月2日的信中写道:“我近来很沉静大胆、颓唐的气息全没有了,大约得力于有一个人的训示。我想二十日以前,一定可以见面了……我想同在一校无妨,偏要同在一校,管他妈的。”
而在1927年1月11日,鲁迅更是对自己进行了反思,宣告“我可以爱”,这表明他已不再犹豫。
沉默的“充实”
编写作品30多万字
鲁迅在林语堂的引荐下南下,本打算在厦大呆上两年的,后来由于一些客观原因,决定缩为一年。然而最终还是未能辞去,原因是“据说林语堂因此一晚睡不着”。
打消辞去国学院兼职的念头后,鲁迅开始做他认为该做的事——着手编中国文学史讲义。他在信中告诉许广平:“看看这里旧存的讲义,则我随便讲讲就很够了,但我还想认真一点,编成一本较好的文学史……自己好好地来编一编,功罪在所不计……”
在厦大的4个月间,鲁迅编写了《中国小说史略》和《汉文学史纲》两本教材。他的很多重要著作也是在这一时期产生的,如历史小说《铸剑》、《奔月》,《旧事重提》(后为《朝花夕拾》)里的4篇文章、《华盖集》续篇、《〈坟〉的后记》以及《〈阿Q正传〉的成因》等。这些编写的文字,共计30多万字。
精彩演讲为青年励志
1926年10月14日上午,厦门大学周会,鲁迅在厦大群贤楼礼堂为全体师生演讲,讲题为“少读中国书,做好事之徒”。针对当时时局,他把少读中国书同“救中国”联系起来,提出青年学生当日要救国,并不在读中国书,而是要勇于做改革社会的“好事之徒”。
一个月后,鲁迅和林语堂应邀前往集美中学演说,鲁迅又把这个话题深入下去,提出世上聪明人很多,却往往不能办事,因为他们想来想去,过于计较个人的得失了。于是“世界是属于傻子的”。
“你们穷的是金钱,而不是聪明智慧,你们平民的子弟,一样是聪明的……”这是鲁迅在平民学校开学典礼上的演讲。平民学校由厦大学生会共产党员罗扬才等倡办,鲁迅支持平民学校的创立。
精神的“无聊”人变胖了心里却无聊
与许广平频繁的通信充实了鲁迅在厦门的日子。然而,在他写给许广平的信中,“无聊”二字也出现得十分频繁。
到校8天后,他在信中说:“此地四无人烟,图书馆中书籍不多,常在一处的人,又都是‘面笑心不笑’,无话可谈,真是无聊之至。”
搬入集美楼后,他在信中说:“有人看见我这许多器具,以为我在此要作长治久安之计了,殊不知其实不然。我仍然觉得无聊。”
又过了4天,他再次在信中说:“其实此地对于我的身体,仿佛倒好,能吃能睡,便是证据,也许肥胖了一点罢。不过总有些无聊,有些不满足,仿佛缺了什么似的……”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鲁迅曾说,他在沉默的时候是充实的,在爆发时却是空虚的。朱水涌指出,在厦门的这段日子,相对在北京、广州以及上海的日子而言,鲁迅是沉默的。
连线专访
周令飞先生接受早报记者独家采访时透露———
早报记者苏丽艳文/图
昨日下午,身在上海的鲁迅之孙周令飞先生接受了早报记者的独家采访。他透露,正在筹拍的鲁迅题材连续剧将在厦取景。
记者:听闻此次鲁迅纪念馆重修,您带来了鲁迅先生与许广平共同使用过的一个木制行李箱。这个行李箱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周令飞:这个行李箱最早是许广平从广州到天津读书时用的,原为许广平个人所有,后成为她与鲁迅先生共同使用的物品。可以说,它是两个人的生活“合二为一”的一个标志。鲁迅的一生走南闯北,这个箱子陪伴他走过了人生很重要的一段,记载着他与许广平共同的回忆。事实上,在鲁迅先生去世后,这个行李箱仍陪伴着许广平,直到她走完人生。这次我们带去的实物还有许广平为鲁迅编织毛衣所剩的毛线和毛线针,都是很有纪念意义的。
记者:厦门大学鲁迅纪念馆增设了“鲁迅与许广平”专题展厅,这恰好与您父亲去年在厦大提出的想法相吻合。对此您有什么看法?
周令飞:父亲成立了鲁迅文化发展中心,由我担任该中心的主任。去年,父亲和我到厦大,共同提出在厦大建立一个专门的纪念馆,主题为“鲁迅与许广平”。现在该馆增设了“鲁迅与许广平”专题展厅,很高兴。
许广平的一生对于鲁迅的贡献是很大的,包括编辑《鲁迅全集》,将鲁迅的一些文物捐赠出去等等。这都说明鲁迅与许广平是融为一体的。我认为展示鲁迅的同时,也应该展示他的夫人。不是说成功的男人背后总是有一个成功的女性吗?许广平就是一个成功的女性。增设这样的一个专题展厅,是对先人的一种尊重。
另外,鲁迅在厦门期间,和许广平通信频繁,《两地书》里的大部分内容就是在那时产生的。这一时期,是鲁迅和许广平爱情的开始,预示着鲁迅迈出了逃脱封建婚姻牢笼的第一步。而从厦门到广州,则宣告着鲁迅开始选择自己的生活。作为反帝、反封建的战斗者,这也是鲁迅身体力行的一个体现。
记者:您曾留学日本,此次研讨会的9名国外代表中,有7人来自日、韩,对此您如何看待?
周令飞:事实上,日、韩两国对鲁迅文学的研究很多,也很热烈。20世纪的日本,出现了以竹内好为标志的一批研究鲁迅的学者。21世纪,出现了一批新的学者,我们期待鲁迅文学在中亚地区能有更加深入、更有新意的发展。
我与此次应邀前来参加研讨会的几名日、韩专家曾打过交道。事实上,日本人对鲁迅的印象还是比较深的,日本初中的课本选了鲁迅的《故乡》,高三有鲁迅的《藤野先生》,这是入选日本课本的惟一两篇中国人的作品。
记者:您成立了鲁迅发展中心,有没有考虑在厦门拍摄与鲁迅有关的影片?
周令飞:目前我们正在筹拍一部40集的电视连续剧,名为《中国文豪》,预计明年进行,涉及厦门的戏份,将到厦门取景拍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