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上海市虹口区智障儿童腰鼓歌舞大队上上下下都很兴奋,因为他们要被评为先进集体了。2003年成立的腰鼓歌舞大队,如今已经从22人发展到了104人。大队长倪震说,要借着国际特奥会2007年将在上海举办的大势,把队伍变得更壮大。
在腰鼓歌舞队里,志愿者称呼倪震为“老爷子”,而孩子们管他叫“倪伯伯”。倪震今年已经74岁,退休后,就一心扑在了虹口区智障孩子的健康成长上:2001年,虹口区智力残疾人及亲友协会成立;2003年,虹口区智障青少年腰鼓歌舞大队成立。倪震说,其实这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都是为了孩子成长而设立的。
腰鼓队的第一只腰鼓,是倪伯伯自己买的。腰鼓队要添置演出服,倪伯伯二话不说垫上1000元;发起成立腰鼓队时,倪伯伯挨家挨户地调研、动员。关于腰鼓队里那群孩子的故事,倪震更能说个不停。
特殊的入团申请书
“我是一位残疾青年,渴望加入共产主义青年团。我曾经在读初二时,向团组织提出过申请,由于种种原因,未被批准。事后,本人曾在一段时间内思想很消沉,认为我们残疾人要入团,简直是天方夜谭。”
——肖亦民 《入团申请书》
到今年3月底,虹口区智障青少年腰鼓歌舞大队副教导员戴金凤已经收到了14位智障儿童的入团申请书了。握着手中的申请书,戴金凤说:“看到这些,就觉得生活有盼头了!”
孩子们的申请书虽然交了,可入团依然是个大问题。“今年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希望组织上能在这帮孩子中发展一两个团员。智障儿童也应该能加入共青团啊。”曾经为此事几经奔波的倪震说,“如今大队和虹口区建委建立了共建关系,希望借助他们的力量,发展一两个孩子。有的孩子如果再入不了团,就错过了入团的年龄了。”
一群“小小艺术家”
“我们是人类社会中的小草,有着正常人无法想象的艰辛及无法用言语表达的辛酸……但我要像小草一样充满自信、坚强。”
——郭祺琳《阳光下残青的振兴》
在倪震眼里,这群特殊的孩子个个都是“艺术家”。
15岁的马怡菲是新疆舞的领舞,小小的个子,清秀的脸盘,跳起舞来动作熟练、身姿轻盈;别看李颖俊那有些木讷的样子,中英双语版的歌声字正腔圆,一点也不含糊;王彦琴的拿手好戏是沪剧《金丝鸟》,因为带了张歌词上台,被倪震“抓住了”,她却一脸不服气地说“那是因为人家早不练这个了,人家在家都唱新的”;陶冶表演的是说唱《上海叫卖声》,大大方方往台上一站,就开始“目无旁人”地自得其乐了……
这群孩子今年的“档期”早就被排得满满的了:要排练《爱我中华》的大型舞蹈,要参加队里的英语辅导班,要积极为入团做准备,还要抽空练练腰鼓这个“老本行”……倪震说,虽然这样很累,但他和孩子们都高兴。
“妈妈,我获金牌了!”
“2005年9月25日,是我终生难忘的一天,也是我最开心的一天。我们足球队(虹口区智障青少年足球队)先后战胜了好几个队成了冠军。我终于尝到了冠军的滋味!”——肖亦民《思想汇报》
倪震特别介绍了戴金凤、肖亦民母子。戴金凤因患小儿麻痹症下肢残疾,儿子肖亦民出生6天时,因为脐带感染血液,变成了智障,现在27岁,看上去还像个十几岁的孩子。母子俩每个星期都雷打不动地去参加腰鼓队的活动。
原来从家里到腰鼓队活动地点,母子俩来回一趟要8元钱。“这可是相当家里两天的菜钱。”戴金凤说。去年戴金凤摔了一跤,之后,肖亦民似乎一下子懂事多了。现在都是肖亦民用轮椅推着她去,一次大概要三刻钟。
在去年的上海市特奥会上,肖亦民获得了一块金牌。那时,刚动完手术躺在家中的戴金凤,听见了儿子从一楼传来的呼声:“妈妈,我获金牌了!”躺在床上,戴金凤哭了。
倪震说,家长的“哭”与欢笑一样,让腰鼓队的工作人员感到值得和满足。
“阳光之家”,爱的乐园
“特奥运动让我们智障人士处处感受阳光雨露。“阳光之家”爱的乐园,让我们感到每天在进步,每天在欢乐,每天与社会一点一滴在融合。”
——张心蕙《特奥——为智障人士迎来了新的曙光》
智障儿童腰鼓歌舞大队的志愿者们大部分既是大队工作人员,也是虹口区智力残疾人及亲友协会的成员。“阳光之家”智障人士服务中心成立后,他们又多了份在那里的志愿者“兼职”。志愿者们说,大队里很快要配发“小灵通”了,不再需要为手机费发愁了,可以一天到晚等着“老爷子”安排任务了,大家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队里的志愿者和孩子都很尊敬倪震,“什么事情都要和老爷子商量好了才安心”。上个星期,几位志愿者去城隍庙帮孩子们买跳新疆舞需要的服装,出门时已经说好买30套。刚上路,“老爷子”电话到了,说自己一时老糊涂了,应该买40套,“还会有孩子不断地加入,万一以后买不到了,服装不统一就不好看了”。
去年的腰鼓大队工作报告中有这样一段话:“去年底,‘老爷子’累垮了,整整1个月。我们的工作状态就像抽了脊梁骨似的。我们需要‘老爷子’,孩子们需要‘倪伯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