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物的声音》:矫情是深情的借口 www.thebeijingnews.com · 2006-5-24 1:03:07 ·来源:新京报 米沙的深情藏在台上矫揉的丝绒绸缎中,就像《i- D》创始人特里一直说的,“时尚是我们做事的借口”。
卡拉斯的声音张着巨翅,一直盘旋在空中,高度令人眩晕。鲜红、黑白,从摇篮到坟墓,内心世界就游离于这三色的镶嵌画,直到忽然碎裂,蹦出法国“香颂”歌者艾迪·皮亚芙和美国爵士名伶比莉·哈乐黛的吉光片羽。这两枚上世纪20年代的符号,衔着断裂的枝叶出现,卡拉斯的“警告”就重叠上了台静农的轮廓:“人生实难”。
比利时编舞米沙·冯·荷克在天桥剧场上演的《事物的声音》———向玛利亚·卡拉斯致敬的舞蹈,在大黑天里给我们上演了一部舞者的意识流。
音乐部分,米沙说了不选陈谷子烂芝麻的,可他终究无法割舍《卡门》。卡门独自起舞:“爱情像一只自由的鸟。”放手就飞了爱,在卡拉斯离去后,米沙重新拾起。独舞者在台上,不时传来像来自几个世代之外的掌声。
散场后,文字是无话可说了。如果可以,我会放一段音乐。就放Enigma的《卡拉斯已离去》吧,里面全是“放手”的轻与重。剩下只有米沙那样日夜聆听卡拉斯的人,还以为“女神”跟自己一同散步,给他灵感编舞。
米沙的深情藏在台上矫揉的丝绒绸缎中,就像《i-D》创始人特里一直说的,“时尚是我们做事的借口”。
法国女作家玛格丽特·尤瑟纳尔1987年出版的诗集《事物的声音》,引出米沙·冯·荷克以同名舞剧“掉书袋”:维吉尔的尤莉迪茜、瓦格纳的伊索尔德,掉一个是一个;古希腊悲剧的面具,日本艺伎的浓妆,中古欧洲的斗篷、高跷,书袋“掉”得越来越好看。
既然认为“舞蹈是内心的歌”,神秘主义倾向便难免。
也果然是这样的:台上的道具,是左右侧几个深色的正方体,一把梯子。灯光“设备”,来自舞台后方几段比花瓶玲珑一些的蜡烛。舞台俨然就是奥菲欧与尤莉迪茜互相追寻的地狱,阴暗中不断发生“蒙太奇”的镜头,“反高潮”是《事物的声音》里的高潮:“啪”的一声,情感高涨时忽然掉头,音箱左一片右一片落下卡拉斯歌声的混音,一切渐消退在市声车声中。可是不等观众舒一口气,“嘭”的一声,雷电大作,风云又起。
“哥特式”又是另一个标签:一对对舞者忽然跳起精巧的社交舞,带着面无表情的欢快;稍后滚动出来一位纤弱的白裙少女,时而爬行,时而四脚朝天,精灵一般。16位男女老少的舞者,听着卡拉斯,天马行空。灵气就在开启和关起一扇门之间。
谢幕后,叫好声之下,夹杂一位女观众的声音:“不算太精彩吧。”或许她所言的“不精彩”另有所指;不过就算我喜欢这部作品,也不是一个“精彩”了得。描写内心的戏,试图剥开遮盖人类恐惧的外壳,触碰受命运所困的处境,什么时候都只能令人心有戚戚。
米沙说,卡拉斯的迷人在于她比一般演员的缺点更多,“人世缺失什么,她来补充”。但那整晚穿透坚石的饱满女高音,俨然是保存着骄傲的琥珀,不仅仅是卡拉斯的傲气。
本报文娱评论员 张璐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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