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要工钱被逼下跪
本报讯(记者
章荣来)辛辛苦苦干了大半年,如今完工了,就和工友一起去工地要钱,想不到钱没要到,反遭毒打一顿,末了还被对方逼迫跪地道歉。昨天上午,来自楚雄的打工者齐某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在8月11日的遭遇。
被打者:讨薪不成反遭毒打
昨天上午,头缠纱布的齐某与3名老乡还躺在昆明法医院的病床上,他们都是在同一事件中被打伤的,其中一名全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的。
齐某说,自己于去年11月29号从杨某手中接下团结乡卧云山老年别墅的水电安装工程,工程已于6月20日通过内部验收,但按照合同约定,工地在此阶段应付的工程款却还有8000多元一直没有到位。儿子马上就要上大学了,而手下的工人也一直在催要工钱。11日上午,他就和7名工人约定后,打电话向杨某要钱,谁知杨某却要他们去工地找该工程项目经理刘某。中午12点多,当他们来到工地,但刘某却又要求他们去找杨某,并让他们在工地等着杨某。
当天下午4点多,刘某忽然开着自己的车出了工地,齐某就和同乡坐了一辆面包车跟在后面。“这样遇到杨某时我们三方正好说清楚。”当车字行驶到离工地500远处的一个转盘时,刘某忽然又回去了。由于转盘是通往工地的必经之路,齐先生就和同乡等在那里。大约10分钟后,杨某带着20多名男子开着5辆车出现了。下车时,杨某及其中的几名男子手里还拿着弹簧刀。在问了句“哪些人在要钱”之后,“他就一个箭步冲过来,一边喊‘打、上’,一边手持未出鞘的弹簧刀,照着我的脸砸了过来!”随后,20多名男子一拥而上,将齐先生就和5名同乡围住一阵暴打。齐某的2名同乡因为还没有来得及下车,逃过一劫,他们随后驾车离开现场并报了警。
讨薪工人被逼跪地认错
齐某等人说,毒打持续了将近20分钟,他和同乡已经被打得晕头转向时,杨某指挥手下每3人押着一个,将被打的6人赶往工地。在离工地100多米时,他们遇到到了开车外出的刘某,杨某马上命令齐某和同乡向刘某道歉说不该来找他要钱,并让他的手下朝齐先生等6人腿上猛踢,将他们踢跪在地。齐先生眼见情势不妙,无奈之下只好对刘某说了句:“刘大哥,对不起。”
道歉完毕后,刘某掏出3000元钱,让杨某带着被打伤的人去看病。晚上6点多,齐先生等6人被带到团结乡一个小诊所,在医生治疗时,杨某丢下550元钱给他们作为医药费和饭钱,其余的钱,他给了20多名打手每人100元。
11日晚9点多,西山分局谷律派出所民警赶到诊所并作了笔录。目前,齐某和3名被打伤的工人还在昆明法医院等待伤势鉴定。
打人者:对方无理取闹
“他们三番五次地向我要工钱,简直就是无理取闹!”昨天中午11点40分左右,杨某在电话里称,他是欠齐某等人工程款。但是按照合同,这笔工程款要等整个老年别墅的工程通过验收之后再付,目前工程只是通过内部验收,而正式验收还没开始,所以他并不欠齐某什么工钱。他还说,齐某等人的工程是豆腐渣工程,屡次出现问题,整改也不积极。但昨天上午11点,老年别墅工地的工长邓先生在接受采访时却说,齐某承包的工程确实在6月20号通过内部验收,工程没有质量问题。他也表示,整个工地还没有进行正式验收。
杨某说,他根本就没有让对方上山找刘某,是对方自己去的。对于带人上山的原因,杨某称,齐某打电话时,自己正在另外的工地上。加之自己在老年别墅工地上的一名手下秦某打来电话说,自己被齐某等人缠住,人身安全不断受到威胁。他心中气愤不过,就把齐某三番五次“不讲道理”的事向该工地上的工人们说了,“结果工人们一听也非常气愤,纷纷叫着要和我一起上山收拾齐某。我就找了几张车把他们拉上了老年别墅的工地。”
对于打架经过,杨某承认不讳,他说双方在争吵之后,自己第一个动手的。但对于齐某等6人向刘某下跪一事,他却称:“当时场面特别混乱,他们打完架后先上去了,我是在后面开车上去的。等我上去时,他们已经跪在那里了。我只是让他们向刘总道歉,却没有要求他们采取什么方式道歉。”他甚至还振振有辞地说:“树活一张皮,人争一口气。工程款是他们和我之间的事情,他们却到人家那里去闹,还把人家跟进跟出、限制人家人身自由,总得道歉吧?”对于给自己带来的人每人一百元的说法,他矢口否认。
昨天中午12点左右,刘某在接受电话采访时说,公司已经将工程款基本上全部支付给了杨某,具体付款事宜由他和工人们协商解决。11日发生的打人事件是杨某与工人之间的纠纷,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对于杨应强让6名工人在他车前下跪道歉一事,他称自己事先并不知情,“当时我还说了他的这种行为,并拿出了3000元钱让他给受伤的工人看病。”
昨天中午12点10分左右,杨某的手下秦某在电话里说,事发当日他看到齐某等6人围在项目经理的办公室外时,他就前去劝阻对方要钱要找杨某,不要纠缠刘某,但对方一直不听。后来对方就缠住自己不放,并声称如果杨某不来,他们就要将自己带下山。对于这个说法,齐某等人皆不承认。
被打工人儿子大学无学费
在采访中记者发现,被打者齐某的病床前始终守着一名脸色忧郁的小伙子,他就是齐某的儿子小齐。他说,自己刚刚考上西南林学院,每年光学费就要5000元,本指望父亲能要到工钱供自己上大学,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对此,齐某也是万分无奈。他说,自己去年从杨某手中承包这个工程,本指望赚些钱供儿子上大学。但由于当初承包工程时,工钱的单价就低出市场价不少,结果到现在钱不仅一分没有赚到,为了支付手下工人的工钱,自己还垫进去2.7万多元,到现在依然还欠着手下工人8千余元。现在就算工地将所有的工钱付给自己,也还是一分钱都赚不到。不过他表示,无论如何,就是贷款,也要让儿子上大学。
派出所:事情还待调查
昨天下午2点半左右,谷律派出所民警朱某在接受采访时说,当日他接到110转过来的警情后,就马上出警了。但当他从7公里之外的派出所赶到现场时,现场已经没人了。当他再打报警者、也就是陈某的电话时,却一直无人接听。后来当陈某再次报警时,他才根据电话找到陈某等人的所在诊所,这时,杨某等人早已不在该处了。朱某说,由于现在只有一方当事人的说法,且被打工人的伤情鉴定还没有结果,案情还无法定性。将视鉴定结果追究相关当事人的刑事或者民事责任。他们将在今天继续对相关当事人展开调查。
章荣来 实习记者 李瑞芳/摄
(都市时报供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