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网北京10月2日电(记者樊永强、黎云)1935年春天,15岁的高峰离开家乡陕西米脂,跑到几百里外的安塞县要求参加红军游击队。
“家里穷啊,吃不饱饭,参军是找条活路。”高峰说,那年陕北的几个县都在“闹红”,听说参加红军不仅能吃饱饭还很“威风”,于是就和同村的一个伙伴沿着山沟沟走了七八天,终于找到了红军。
红军一看是俩小孩,长得又瘦小,就给了几个烧饼让他俩原路返回。
高峰回忆说:“我们赖着不走,吃饭时就去吃饭,行军就跟着走,这样跟了两天,部队领导一看,还行,这才收下我们当了兵。”
等到地上开始结霜的时候,中央红军来了。
“到直罗镇战役打胜后,我们3支游击队合编为红28军,军长是刘志丹,政委是宋任穷。”高峰说,从那时起,自己开始算是“正规军”了,“其实也没多少人,名义上说是一个军,3个团一共才1400多人。”
1936年春节过后,红军开始东征。高峰说:“一过黄河,我们就在黑峪口打了一仗,消灭敌人一个营,击毙了敌营长。”
刘志丹是陕北红军的主要创始人,是高峰崇拜的传奇英雄。
“刘军长牺牲在攻打山西中阳县三交镇的战斗中。”高峰回忆,那天下午,他们2团守着三交镇上面的一个寨子打援,而刘志丹则亲自带1团担任主攻。因敌情侦察有误,率先攻进镇子的一个连进去了就再没出来。
“军长很焦急,频频走出指挥所观察前线。他的警卫员后来说,第一次军长在外面观察,敌人一梭子弹过来打在了脚前的土上,警卫员把他拉下来,他歇了一会儿又要上去。”高峰说,“这一次却没躲开,军长穿着大衣胸部中弹倒下了。”
在高峰的印象中,牺牲时年仅33岁的刘志丹很英俊,讲话富有感染力。“部队情绪很低落,从士兵到团长都失声痛哭。第二天,部队就打了败仗。”高峰说,差一点要了他命的腿伤就是那时候落下的。
高峰回忆说:“我抱着枪冲出地堡,一只脚跨上了外壕,另一只脚却没上去,腿一软摔倒在地。低头一瞧,子弹把膝盖贯穿了。”
敌人被打退后,首长们过来巡视战场。宋任穷看见高峰躺在土坎上抹眼泪,就对军政治部主任伍靖南说,让后面的后勤部队弄个牲口驮他。
“过一会儿,伍靖南的勤务员果真牵着一头大白马过来了,正是刘志丹生前骑的那匹。”高峰说,自己心里很过意不去,但没别的法子,只好骑上这匹马下了山,在死亡线上拣回了一条命。
东征结束,高峰又跟着部队西征到了甘肃的平凉、固原,1937年春还随部队参加了援救西路军的援西军。
全面抗战开始后,红28军改编为120师358旅715团,高峰再一次东渡黄河参加太原保卫战。“到太原时,潮水般的国民党士兵正往回撤,而我们却迎着鬼子的炮声上了前线。”高峰说,他的另一处伤就是与小日本拼刺刀时留下的。
抗美援朝时,高峰曾任志愿军副团长。如今,86岁的老人在北京丰台区的一处干休所里颐养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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