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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家地理》
:传播地理科学之美 www.thebeijingnews.com · 2006-12-5 9:08:16 · 来源:新京报
总编李栓科讲述自己从科考人转变为媒体人的故事 李栓科认为,《中国国家地理》应该关注社会的热点、难点、疑点背后的科学话题,抛弃传统科普居高临下的姿态。
人物名片
李栓科:1964年11月4日生于甘肃,1980年9月入北京师范大学,1984年6月毕业,同年9月考入硕士研究生,师从周廷儒院士,1987年获硕士学位,6月入中科院地理所。1989年晋升为助理研究员。1993年破格晋升副研究员。1996年破格晋升研究员。曾在青藏高原科考4年,南极科考4年,北极科考2年。1994年获中国“第二届优秀青年科学奖”。1995年任首次中国北极科学考察队队长。1997年任中国国家地理杂志社社长,2000年10月兼任总编至今。
杂志档案
《中国国家地理》
一本传播地理科学前沿最新成就和观念的优秀刊物,其前身为1950年创刊的《地理知识》,1998年改名为《中国国家地理》。在改版后的六年时间里,杂志发行量从1998年第1期的2万余册,上升到每期发行逾30万册,并成为国内迄今惟一完整输出版权的杂志。在台湾,繁体版的《中国国家地理》月发行量达8万册左右;在日本,日文版的《中国国家地理》月发行量达4万多册,此外,该刊还进入了西方国家的华人社区。《中国国家地理》
新疆专题封面
青藏高原:遭遇洪水
1988年,李栓科研究生一毕业,就参加了中国科学院组织、主持的青藏高原考察队。在青藏工作的第二年夏天,他险些遭遇了灭顶之灾。
当时,李栓科所在的七八个人组成的一个分队在一个大盆地考察。中午的时候,大家已经很累了,就坐了下来,准备吃点东西,美美地休整一下。带队的老科学家、南京大学地理系的老教授王富葆也坐了下来,他刚把厚重的防寒服解开,准备吃点东西,就听到脚下地面的声音不太对,他意识到,今天的洪峰来得早,于是马上大吼大叫,让大家往高处转移。李栓科手上拿着食物正在吃,听他喊得那么焦急,赶紧和大家一起拼命往高处爬。就在这时,洪峰已经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奔腾而下,追逐着大家的脚步而来。这股洪峰浑浊得就像泥浆一样,里面夹杂的大大小小的石头在水中乱飞乱撞,一些石头从汹涌的水面跃出,撞在两边的崖壁上,发出巨大的响声。跑到高地的李栓科看着这番景象惊魂未定,如果再迟几秒钟,他和这支队伍就全军覆没了。
从这次经历中,李栓科体验到,“当你真正看到死亡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你和自然打交道会变得非常谨慎。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和事故多了以后,人会慢慢变得跟动物一样警觉,当危险到来的时候,心里会有紧张或恐惧感。”
在南极体验企鹅的父爱
1989年,经过单位推荐、选拔和筛选,李栓科又加入了国家组织的南极考察队。在那里,他看到最奇特的自然现象———幻日。当时,天空中太阳照着,下起了肉眼看不到的冰晶雨。天空中突然出现五六个太阳。作为中国人,李栓科首先想到的是后羿射日的故事一定有其自然背景,而不是空穴来风。他设想,后羿生活的时代,气候又可能与现在的南极、北极很类似。因为当年人类数量很少,基本上是吃生肉,在空气非常洁净的情况下,有可能发生幻日。老祖先惊慌失措,有可能拿箭射。但是,太阳肯定不是他射下来的,因为幻日像海市蜃楼一样,就是复杂的折射反射形成的,出现的时间很短,就是几分钟。
1993年,李栓科第四次去南极。此时,他已经做了父亲,一岁多的儿子哭着抱住他的腿不让他走。按照计划,这次李栓科和他的队友们总共要在南极待上一年半。在比较闲的一段时间,李栓科决定去看企鹅。经过一个月的预谋,李栓科在一个清晨就端着根竿子(防止从冰缝处掉下去)摸索着走向了企鹅的聚居地。经过6个小时的跋涉,李栓科看到,上万只堆得像雪人似的雄性企鹅正在孵蛋(企鹅的孵化工作由雄性完成)。为了避免冻坏了“妻子”生下的蛋,在两个月的孵化期里,雄性企鹅要不吃不喝,脚要不停地动,在零下89度的雪地里站上两个月。李栓科拍照、观察20分钟后开始返程。目睹了企鹅的父爱,李栓科油然想起了自己的儿子。
看企鹅让李栓科产生的另一个联想是,大部分国家的人在惊喜、惊叹、害怕的时候会喊“我的妈呀”,只有印度人会喊“我的爸呀”,这从泰戈尔的诗中可以看出来。而企鹅是崇拜父亲的,从地质学角度来看,印度大陆与南极大陆原来是连接在一起的,企鹅是从印度大陆当年连接的大陆分离出去的,最后变得不会飞了。两者之间可能有着某种联系。
沙尘暴专题纠正公众误解
1997年,地理所将李栓科调入《地理知识》杂志社任社长,他觉得可以把杂志做好。因为地理学是最直接关注人与自然关系的,地理所研究的对象,与老百姓的衣食住行有关,老百姓都能理解。《地理知识》当时主要是传播知识为主,但这个不是媒体的功能,它是教材、教辅做的事情。经过李栓科的策划,从1998年开始,刊物更名为《中国国家地理》。
李栓科认为,《中国国家地理》还是应该关注社会的热点、难点、疑点背后的科学话题,抛弃传统科普居高临下的姿态。因此,他尝试摸索一条科学传媒的路子,把科学上的新发现、新进展传递给社会。沙尘暴专题,就是基于这样的想法而制作的。
凭借自己多年科学考察和研究得出的经验,李栓科认识到,地球上的规律就是,该是沙漠的地方就是沙漠,就像人的头发该长在头顶上。植树造林也是这个道理,这些在科学家圈子里都是常识性的,但是,大众媒体的报道都是不完整的,应该有这么一份媒体来把完整的信息告诉大家。于是,在经过一年时间的准备之后,2003年4月号的《中国国家地理》沙尘暴专辑出版了,它集中反映科学界对沙尘暴研究的最新成果。正如李栓科预料的那样,它获得了大多数读者和专家的好评。
从初创到常规的专辑制作
2002年,《中国国家地理》准备做一个新疆专题,按照常规做法,就是拿出一部分页码做一部分,另一部分内容放到下期再做。但是,李栓科判断,杂志的读者群是这样的:受过良好教育,有激情,有梦想,生活态度积极,内心健康向上。这部分人要求《中国国家地理》传播的科学资讯是纯净的。加上他看到预备的内容那么好,而且难以分割,于是,决定这一期就做这一个专题。
李栓科刚开始下决心的时候,杂志社内部反对意见很大,因为一般杂志要么做连载,所谓杂志,就是什么内容都有,如果把杂志做专辑,就有类似书本化的方向。但是,他决定尝试一下。当时的《中国国家地理》月发行量是8万册左右,新疆专题出来之后,杂志很快加印了几万册。此后,这种做法在《中国国家地理》成为了常规做法,每一年大概有六期都是地理专题和地区专题。
“我现在做的工作是把科学家团队和群体里面的新发现、新进展,或者再发现,再认识及时通过大众喜闻乐见的形式告诉读者,做到这些,我们就成功了。”李栓科说。
采写:本报记者 张弘
摄影:本报记者 郭延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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